潘国庆没想到现在的警察会这么无聊，竟然还要关心他家的钱在哪里。压抑不住的不满涌上来，他再也控制不住绪，一把将布帘掀开。

“刷！”地一声响，夫妻私密的卧室显在赵向晚三人面前。

一张架床，四周罩着粉帷幕，松舒适的床上用品是樱粉。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白小方桌，桌上铺着粉绣桌布床柜上有一个小小的瓶，瓶里一枝枯萎的玫瑰。看得来，翁萍芳生前是一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女人。

潘国庆一把将衣柜打开，大声喊了来：“你们看，你们看，我辛苦赚来的钱，都在这些上面！”

衣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裙、包包，琳琅满目，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潘国庆将一个包包拿起，狠狠地砸在地上：“这个包要两千！”

再扯来一条真丝裙：“这条裙要两百！”

“这个，一千块！”

“这件大衣，了我八百！”

一件一件、一一，都是潘国庆一杯酒、一杯酒喝来的血汗钱。

赵向晚与何明玉对视一。

何明玉凑近她耳边悄声说：“衣柜里就没潘国庆几件衣服，这个女人拿着丈夫赚的钱全在自己上了，也难怪……”

不等何明玉说完，赵向晚开说话。

“一个不会持家的女人，一个只会打扮自己从不关心你的女人，一个拿着你的钱去养人的女人，所以……你恨她？”

她的话，尖锐而冷漠，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刺潘国庆的的心。

潘国庆着气停了手，半天才回答：“不是你们问，钱都到哪里去了吗？现在你们知了吧？我先前在建机厂开货车，结婚后萍芳嫌我赚钱少，我就申请外派当业务员，结婚三年，前前后后给她也有四、五万吧，可是，存款只有三千块，呵呵，嘿嘿，哈哈……”

笑到最后，泪却掉了来，神近乎癫狂。

赵向晚继续刺激他：“恨吧？恨不得杀了她。”

杀？潘国庆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颤抖着手，一件一件地将衣服捡起来挂好，表变得柔和起来。

“她得好看，打扮也正常。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办法。每年回家把钱给她，她才会给我一好脸，就当是钱买她一个漂亮的笑脸吧。我不恨她，她对我好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再说了，她在外面有男人，我也是警方通知我认尸的时候才知，怎么可能杀她？”

再次碰到潘国庆的心理垒，赵向晚没有继续追击。他现在知到了警方的怀疑，只会越藏越。

“潘国庆，现在犯罪嫌疑人已经找到，但对方称与翁萍芳只是人关系，并没有杀人。如果你有什么证据或者线索，请及时通知警方。”

潘国庆的小睛里闪过一丝异光：“找到了？那太好了！我今年提成估计得有一万二，等单位发年终奖金的时候就能到手，我和萍芳说好了，等拿到这个钱就在城里买个两居室，再生个胖小，一家三兴兴过日。萍芳当时开心的，说她想辞掉咖啡厅的工作，不想再侍候人的活。你们说，是不是萍芳打算和那个男人分手，那个男人不愿意，所以两人发生争执，错手把她杀了？”

很好，他连杀人动机都替赵青云想好了。

潘国庆滔滔不绝，越说越兴奋：“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就是这个理。这个男人杀了萍芳，那就让他用命……”

赵向晚打断他的话：“疑罪从无，你知吗？”

潘国庆愣了一：“什么？”

“刑事诉讼中，对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不予起诉。”

潘国庆听得一雾，但却觉有些不妙：“什么意思？”

“目前只能认定对方与翁萍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杀人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恐怕不会追究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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