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言看着他那双带着真切担心的黑眸，鬼使神差：“楚山野，中你暗恋我的时候会难过吗？”

无数个被楚皓轻轻松松抹去的故事背后，他会难过吗？

顾轻言大一半学期曾去h市参加某个比赛，而那时他正好在h市的客场比赛。

顾轻言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勉说想说的话：“你怎么来了？”

顾轻言手忙脚地从床上爬来，鞋也不穿，踉踉跄跄地往窗边扑去。

“在外面住一晚上就行了……”楚山野对宵禁不是很在意，又拐回了原来的话题，“倒是你，打电话的时候绪不对，到底怎么了？”

在知那个日记本的存在后，在知那封告别信的存在后，这是顾轻言很想问楚山野的问题。

赛后采访结束，楚山野特意穿了件自己带来的很正式的衣服，打了辆车逆着h市的晚峰去了顾轻言比赛的场馆外，期待着能和他见一面。

楚山野眉心动了动：“不难过吧，每天能看见你开心的。”

会吗？

他扒着窗框往看，果真在树影中看见一个人正仰打电话，对他挥了挥手。

“怎么穿着拖鞋就来了？”

甚至那天的比赛他都打得格外激，提前以3:0结束了对局。

顾轻言鼻尖上的汗被他掉，蹭得他的，意识地往后一躲：“没事，你们不是最近有宵禁吗？这都快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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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真的看见等在楼的楚山野时，他这才松了那劲儿，呼因为剧烈运动变得有些紊。

顾轻言却没说话，绷着脸三两步从四楼宿舍跑来，跑得鼻尖都覆着满满一层细汗。

楚皓前一天晚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和他提了这件事，在他心里了一颗名为「思念」的。

楚山野皱眉看着他在拖鞋外面的脚趾：“跑这么快，很危险。”

直到现在他还能轻而易举地想起来，心臟仍会一如几年前那样细细密密地痛着。

“刚刚听你状态不对，一直放心不，顺路就来看看。”

“接人……”他简短，“我弟来了。”

其实他离家走的这几年也并不是全无顾轻言的音讯。

楚山野也被他这边「叮当」响的声音吓了一：“你别着急，慢慢来，我又不会跑。”

顾轻言一言不发地回了宿舍，随便踩了双拖鞋就往楼衝去，把温桥吓了一：“你什么去啊？”

楚山野伸手，轻轻在他鼻尖上蹭了蹭：“没事吧？”

暗恋不是最难过的事。

最让他难过的是不被顾轻言看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