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这位问卷侠给他发了条消息， 在顾轻言看完后火速撤回， 说是自己发错了。

那是一张手写书的照片，顾轻言刚看完上半分， 原图就被禁止浏览了。

是人都有好奇心，而那封书的前半分写的也确实还蛮有意思，他倒是被这个人勾起了兴趣， 于是主动问他：“你要给谁表白？”

“一个陪我大的哥哥， ”问卷侠说， “我喜他一年多了， 想表白，但是一直没有勇气。”

顾轻言特意回去年级群里看了他的名片，却发现他没有备注自己是几几班的，一结合他和自己说的话，估算他大概是个一或者初三要中考的小孩，于是语重心：

“现在这个年纪你要好好学习，等考上中或者考结束后再想谈恋的事。”

“但是我怕他不等我……”问卷侠说，“他太优秀了，有好多人喜他。”

“那你就变得优秀起来。”

顾轻言说完这句话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得太多了，话里话外和他妈妈一个语气，于是又补充：“但其实……不是非要太优秀才会被人喜的。”

问卷侠隔了半晌才回他：“那你呢？你中会谈恋吗？”

“应该不会吧。”

顾轻言当时仔细思考了一，而后回：“成绩最重要，而且我妈妈是个很严格的人，她应该不会同意我谈恋。”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去。

问卷侠在线的时间很不固定，有时候早上七八给他发一句「早安」，有时候顾轻言会讲一些生活中的琐事。

反正对方只是个网友，也本不知他是谁，就当成是个树一样的存在罢了，成为了顾轻言那段时间为数不多可以疗愈灵魂的地方。

只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这位「问卷侠」就忽然消失了。顾轻言原本都已经忘了这个人，刚刚听楚山野提起才想起自己似乎有过这么一段十分相像的经历。

顾轻言看着远方海面上的灯塔，轻声说：“那你呢？现在还喜那个人吗？”

刚刚楚山野一直坐在他边沉默着，听见他这句话后笑了：“还喜。”

“这么多年过去了。”

顾轻言掰着手给他算时间：“初三，一，二，三……已经五六年了诶。”

“嗯，是很……”楚山野说，“所以如果和我谈恋的话，不用担心我会像我哥一样变心。”

顾轻言锐地察觉到他的话里有话，似乎并不像表面听起来那样简单。

他动了动，纠结片刻后终于一咬牙，用尽了所有勇气将想说的话问了：“楚山野，当年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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