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额贴在他。

&esp;&esp;这一的顺从，让雷耀扬心里微微一松，又微微一。

&esp;&esp;其实最近，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esp;&esp;相比起之前的冷漠和疏离，如今她变得更为温柔贴。从前她拒绝自己靠近的时候，至少是清晰的、带棱角的。现在，却像一汪包裹住他，让他完全抓不到边。

&esp;&esp;而偏偏这样的齐诗允，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几乎是可望不可及的。

&esp;&esp;想着想着，雷耀扬低，轻轻吻了吻她发。

&esp;&esp;“最近我可能会更忙。”

&esp;&esp;“但只要有空，我都会过来。”

&esp;&esp;男人语气平稳，像是在提前为自己无法随时陪伴作解释。

&esp;&esp;听过，齐诗允垂眸颔首，却意识攥了对方挲在肩上的几手指。

&esp;&esp;两个人温错，雷耀扬把她抱得更近了一：

&esp;&esp;“你要是觉得我烦，可以跟我讲。”

&esp;&esp;沉默了几秒，女人才低声回应：“我没有嫌你烦。如果烦你，你这个时候应该睡在半山。”

&esp;&esp;这句话，好像恢复了她一贯的牙尖嘴利，却让雷耀扬心里更复杂。

&esp;&esp;因为现在他不知的是，她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她已经在为这段看似回温的关系倒数计时。

&esp;&esp;夜更的时候，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

&esp;&esp;灯被关掉，窗外零星的霓虹映来，在天板上投一层模糊的光斑。

&esp;&esp;雷耀扬睡很快，或许是最近太累，总是比意志更先缴械。齐诗允躺在他侧，却始终没有困意。

&esp;&esp;她抬起，借着微光凝视他的脸。

&esp;&esp;睡着的雷耀扬，眉宇舒展开来，廓显得比白天更俊朗，甚至带着一不设防的温和。她看得很久，像是想把这张脸，刻前额叶层。

&esp;&esp;她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极轻地替他把被拉好。

&esp;&esp;时间在黑暗里缓慢逝，她的思绪却异常清醒。

&esp;&esp;离岛项目的措辞、雷宋曼宁的反应、律师这段时间会再来电确认的条款……一切都在脑中有条不紊地排列。

&esp;&esp;唯独雷耀扬，是那个无法被她纳理逻辑的变数。

&esp;&esp;她明明他，却已经在为离开他准备。这并行的状态，让她整个人像被拉成两半……

&esp;&esp;倏然间，雷耀扬翻，手臂无意识地伸过来把女人揽怀里，像是在确认她未离开。

&esp;&esp;齐诗允一僵，却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