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找不能够令他信服的回答。

&esp;&esp;就是这一秒的停顿，让雷耀扬彻底失了耐。

&esp;&esp;男人凑近，半个到她面前，近到对方能看清他底未退的惊惧：

&esp;&esp;“你成日都是这样，永远都拣最危险那条路走，永远都觉得自己撑得住。”

&esp;&esp;听到这话，齐诗也直视面前男人，声音发颤，却不肯退让：

&esp;&esp;“那你要我怎样？”

&esp;&esp;“要我见到一个人就快要死在我面前，却选择视若无睹？”

&esp;&esp;雷耀扬显然不满意这回答，或许是在气愤她悲天悯人的对象并不是他，或许是在气愤她本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他伸手，意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收：

&esp;&esp;“我宁愿你冷血！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理！”

&esp;&esp;“也不愿你随时都在这危险境地里！你到底明不明！？”

&esp;&esp;齐诗允嗤笑一声，不禁反问：“你宁愿？”

&esp;&esp;“雷生，你应该最清楚，我不到。”

&esp;&esp;这句话像一细针，准确地扎他神经里，雷耀扬的手猛地一松，靠回椅背。

&esp;&esp;车厢里再次陷沉默。这沉默不再是对峙，而是某被撕开后，来不及包扎的真空。过了几秒，他靠回座椅，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明显低了去：

&esp;&esp;“……我是真的怕。”

&esp;&esp;“刚才我一路揸车一路想，如果我再慢少少——”

&esp;&esp;会不会就见不到你？

&esp;&esp;这句话没有说完，但齐诗允的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她伸手，却在即将碰到他衣袖的瞬间悬停。

&esp;&esp;最终，她还是把手收回，迫自己冷静，语调重新变得平直：

&esp;&esp;“今天只是意外，我有分寸，不会蠢到让自己送命。”

&esp;&esp;雷耀扬闭了闭。再睁开时，所有翻涌的绪已经被他重新骨血里，只剩那熟悉的克制与冷静，还有无可奈何的妥协：

&esp;&esp;“以后不准再这样，至少——”

&esp;&esp;“…不要再让我用这方式找到你。”

&esp;&esp;听过，女人没有回答，车终于启动，缓缓驶离现场。

&esp;&esp;两个人都靠在各自的座位上，视线向前，呼渐渐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失控的对话从未发生。

&esp;&esp;园公寓，锁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里格外清晰。

&esp;&esp;门打开，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来的属于都市的霓虹光影。

&esp;&esp;玄关黄灯亮起，光线有限，但刚好够看清脚的路和旁人的廓。齐诗允踢掉沾满灰烬的低跟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留一路浅淡的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