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冷杉回来告诉他，确认这个球自多宝斋，是有人寄卖之。

寒犹未退，他从天亮站到天黑，一绯红的官服裹着空虚的躯壳，麻木地矗在夜里，手中揣着沉甸甸的球，五空空。

王书淮沉沉吐了一浊气。

这么贵重的礼，她怎么就舍得卖掉。

将所有人挥退，重新将那个鬼工球抱在怀里，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后。

冷杉往他怀里那个鬼工球瞄了一，立即闪离去。

其实也不必查，拿过去径直问她便是。

功夫。

那么细的雕工，无与比的繁复纹…光想一想她所耗的功夫，王书淮心漫上一窒息的痛，也不知她熬了多少个日夜，伤了多少回睛。

仿佛因为她曾经在意，有那么一丝隐隐的喜，又因错过而悔不当初。

又是那个三月十五，所有一切的变故均从那日开始，从那日开始她变得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

谢云初这一夜睡得有些早，得知她生辰在即，玲珑绣送来了一新的锦袍，用的是桑蚕丝的苏绣，上面绣着大红底云纹彩凤，她试过了，极是合，寿宴那日穿正好。

半夜照常饿醒，模模糊糊睁开，却发现前方的几上燃着一盏琉璃小灯，她记得她睡前熄了灯的，谁来过，视线扫过去，一的影从屏风后绕过来，他的影投在床帘，几乎罩在她上。

卖掉也不打，至少在她刻的时候，曾经期待过与他和和。

但她不一定说真话。

冷杉在支窗外问，“公何事？”

“来人。”

冷杉答，“去年三月十六。”

一个因为他一个神便苦心血迎他所好的女人。

“哪一日拿去寄卖的？”

书信的落款镌刻在心，一个是行楷，一个是隶书，虽说字不同，同一人写得同一字仍然有迹可循，在脑海一对比，便知是她所刻。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她替他准备的生辰礼。

这个人是谁，已不言而喻。

一个面无表脆利索告诉他心里没他的女人。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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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去查多宝阁的同时，王书淮唤来明贵，让他假借闪了腰为名，请祺帮忙来书房收拾书架，稍作试探，祺暗中了脚，王书淮再次确信那是她的心血之作。

王书淮眉目轻垂，语气飘忽，“去查一查，三爷当初在哪家多宝阁买了这个鬼工球。”

很难形容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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