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课时，老师无预警投一颗震撼弹。

「趁着今天天气那么好，来把适能测一测好了。」老师着鮪鱼肚，翻着文件夹上的几张纸。

「蛤?上学期不是已经测过了吗？」

「我今天肚不舒服啦?」

「老师我今天穿的鞋不适合跑步啦?」

不所料，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开始哀号，甚至有人拿气象局当挡箭牌：「天气预报说等降雨机率五十趴欸！」

「嗶—嗶—」老师动用哨，势盖过我们七嘴八讨论的声音。

「都给我安静！」他厉声喊着，「教育的条文清清楚楚写着，〝各级学校每学年至少实施一次适能检测〞，不信的话你们自己上网查！」

老师真的不了解学生，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论反而激起我们更烈的抗议。

「至少一次就代表一次就够了啊—」有人说。

「别的学校也都是一年只测一次啊—」

但是谁叫我们的学分都掌握在这老手里呢？

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弯腰拿起篮里的材，得我们再怎么不愿，也得摸摸鼻开始拉。

「女生先测800公尺，男生先帮女生数圈数，等再测1600公尺。」老师从袋里摸码表，对着空气喊。

「她们自己数就好了吧，我们先去旁边了—」

说是这么说，但一群对篮球极其狂的臭男生还不是当作耳边风，抱着球就直奔球场。

「切—」蒋歆茜一脸不屑，却也往旁边的椅走。

「歆茜，你不吗？」姜寧跟我一样，正乖乖扭着手腕和脚踝。

她摇：「我刚刚跟老师说了我生理期。」

女王霸气一甩，三步併两步躲到树荫。

其实我心里也积了很多怨言，但是我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维持所谓的好学生形象，可明明没有人要求我这么。

弯腰绑鞋带时，突然有一双男鞋闯我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抬，熟悉的声音就在响起：「哟，杜昀芊柔度不错喔！」

我立直了背脊，往后一转，看见柯翊勛正从篮里捞起一颗球，放在作势投篮。

「你不去喔？」我朝他的方向问。

「打球就是啊。」柯翊勛轻松跃起，投一颗三分球。

「切—你们男生都是这样啦！」我也不苟同。

五分鐘后，只有约十个女生站在跑上，这些人想必不是找不到藉就是不想找藉，应该不会有人是心甘愿的吧，我猜。

「预备—」

「跑！」

语音刚落，本来全都和我并肩站着的人全都已经现在我前方。

这就是所谓的赢在起跑线吧，不论是跑步速度还是反应速度都是，连姜寧那平时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也不例外。

我低看着自己这双慢到不能再慢的脚，再转看看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哇，人家已经快要跑完第一圈了，而我还在艰难地过弯……

再看看正前方离我不远的姜寧，觉得自己至少得追上她，这样两个人一起跑还能互相加油，可没想到她居然突然来个直线衝刺，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一就被拉大。

「杜昀芊—」灰心之时，柯翊勛的声音从球场由远而近传来，我斜一瞟，发现他正竖着指朝我跑来。

「还剩三圈，不要放弃啊你！」他跟在我旁边跑了一小段距离，微风把他的瀏海往同个方向，整张无懈可击的脸尽收底。

我着大气，虽然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也没有力气回答他，心里却默默窃喜着。

谁说我要放弃的！某人才是咧，刚刚明明说了自己要去的，现在怎么又现在这里？

不过说实话，要不是被柯翊勛炙的目光锁定着，我肯定剩三圈都会用走的。

虽然我用走的和用跑的都差不多就是了。

「只剩两圈了！」他的声音持续鼓舞着我。

「最后一圈了！」他在终线激动蹦着。

「结束了！」

「老师！杜昀芊跑完了！5分38秒—」终于跨过终线的瞬间，柯翊勛没有朝我走来，而是拿着不知甚么时候跑到他手上的码表，一溜烟跑回球场去找老师了。

大哥，你也没必要这么大声报我的成绩吧？又不是多光荣的事……

尤其是环顾四周后，我豪不意外地发现场上只剩我一个人，甚至我还能隐约看见老师脸上那抹「你在说啥」的表。

看起来……好像已经忘了还有人没跑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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