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二，汉中战果公布，福州哗然，初三各讯息迭，他们引导得不错，听说私里还有人在放消息，将当初周君武、周佩在那位宁先生座学习的消息也放了去，如此一来，不舆论如何走，周君武都立于不败之地。可惜，世上聪明之人，又何止他周君武、李德新，看清楚局势之人，知已无法再劝……”

“……这些事，早有端倪，也早有许多人，心中了准备。四月底，汉中之战的消息传到福州，这孩的心思，可不一样，旁人想着把消息封锁起来，他偏不，剑走偏锋，趁着这事的声势，便要再度革新、收权……你们看这新闻纸，表面上是向世人说了西南之战的消息，可实际上，格二字藏其中，革新二字藏其中，后半幅开始说儒家，是为李频的新儒家开。周君武要以黑旗为他的格注，李德新用革新为他的新儒学注，嘿嘿，真是我注五经，何如五经注我啊！”

想了想，拱手问：“恩师，不知与此同时来的，是否还有其它东西？”

……

老人大笑着挥了挥手：“前太君武本就激，建朔朝堂仍在时，便常与朝中大臣恶。这是因为，建朔帝接皇位，本就是半路家，前太自幼所学，也并非是堂堂的帝王之术，他年纪尚轻，局势已危殆，只以为是文臣误国，故此专注于军务，到得女真南，他活跃于阵前，更显铁血，建朔帝与龙船离开后，他在江宁破釜沉舟，击败过宗辅一次，后来江宁继位，他整军、收权，杀了不少人，韩、岳二将带着他一路杀，最后到福州，他是尝到这一言堂的甜了！”

外的雨已渐渐小起来，院里风景明澈，房间之中，老人的声音在响

吴启梅没有传阅那封信函，他站在那儿，面对着窗外的天光，面目冷峻，像是天地不仁的写照，阅尽世的睛里了七分从容、三分讥诮：“……取死之。”

“思敬想到了。”吴启梅笑起来，在前方坐正了，“话说开了，你们就能想清楚，为何福州朝廷在为黑旗造势，为师还要说是好消息——这自然是好消息！”

吴启梅从衣袖里拿一封信，微微的晃了晃：“初三午，便有人修书过来，愿意谈一谈，顺便奉上了这些新闻纸。今日初六，福州那边，前太必然连消带打，这类书信在路上的恐怕还有不少……唉，年轻人总以为世朗如刀，求个勇往直前，然则世是一个饼，是要分的，你不分，别人就只能到另一张桌上吃饼喽……”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随后放，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周君武啊，寒了众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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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梅手指敲在桌上，目光威严肃穆：“这些事，早几个月便有端倪！一些福州朝廷的大人哪，看不到将来。千里当官是为何？纵然为国为民，也得保住家人吧？去到福州的许多人家大业大，求的是一份允诺，这份允诺从何拿？是从说话算话的权力中拿来的。可这位前太啊，表面上自然是谢的，实际上呢，给你位，不给你权力，打江山，不愿意一打。那……我以国士报之，您不以国士待我啊。”

吴启梅挥了挥手，话语越来越：“然而为君之，岂能如此！他打着建朔朝的名，江宁继位，从去年到如今，有人奉其为正统，福州那，也有不少人，主动过去，投靠这位铁骨铮铮的新君，可是自抵达福州起，他手中的收权愈演愈烈，对于过来投靠的大族，他给予荣誉，却吝于给予实权！”

“在福州，军权归韩、岳二人！事务他好用吏员而非文臣！对于边大事，他信任公主府更甚于信任朝堂大员！如此一来，兵直接归了那两位大将、文臣无权置喙，吏、权力他之于手，礼形同虚设，刑听说安了一堆江湖人、乌烟瘴气，工变化最大，他不光要为手的匠人赐爵，甚至于上的几位主官，都要提匠人上去……工匠会事，他会人吗？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