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翻腾云怒（二）

天太大，从中原到江南，一个又一个势力之间相隔数百里甚至数千里，消息的传播总有滞后。当临安的众人初步探知世端倪，还在惴惴不安地等待发展时，西城县的谈判，福州的革新，正一刻不停地朝前方推。

西城县的谈判，在最初被人们视为是华夏军以退为的谋略，怀着刻骨仇恨、想要杀掉梦微的人们幻想着华夏军会在引导民众舆论之后图穷匕见，杀西城县，掉梦微，但随着时间的推，这样的期待逐渐趋于破灭。

这可能是梦微本人都未曾想到过的发展，但心存侥幸之余，他手的动作不曾停。一面让人宣传数万百姓于西城县执大义迫退黑旗的消息，一面煽动起更多的民意，让更多的人朝着西城县这边聚来。

百姓是盲目的，刚刚脱离死亡影的人们固然不敢与击溃了女真人军队的黑旗为敌，但听得西城县外民意如山，黑旗军这样的凶人都不禁退让的故事，人们的心中又免不了升起一豪迈之——我们站在正义的一边，竟能如此的所向无敌？

人们享受于这样的绪，于是更多的百姓来到西城县，与黑旗军对峙起来，当他们察觉到黑旗军确实讲理，人们心中的“正义”又更加地被激发来，这一刻的对峙，或许会成为他们一生的光。

这些景，随后成为了梦微的政治影响，在与刘光世的结盟当中，他又能拿到更多的主动权了。而在此时，他同样拿到的，甚至还有完颜希尹对汴梁等地的许诺。

世事翻覆最离奇，一如吴启梅等人心中的印象，过往的梦微不过一介腐儒，要说影响力、关系网，与登上了临安、福州政治中心的任何人比恐怕都要逊许多，但谁又能想到，他凭借一番借献佛的反复作，竟能这般登上整个天的心，就连女真、华夏军这等力量，都得在他的面前让步呢？从某意义上来说，这还真能给人一时来天地皆同力的观。

后来亦有人叹：过去武朝军力孱弱，在金辽之间玩心机挑拨离间，以为仗着些许谋略，能够弭平实力之间的差距，最终引火自焚、国破家亡，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那些人谋略玩得太过拙劣，若有梦微此时的七分功力，恐怕泱泱武朝也不会至于如此境地了。

华夏军的退让给足了梦微面，在这得多助的表象，大分人听不懂华夏军在同意谈判时的劝说与倡议。十余年来人们以被侵略者的份习惯了刀枪之间见真章的理，将看来平和的规劝视为了心虚与无能的嘴炮，一些人因此调整了对华夏军的评价，也有分人去到汉中，直接向宁毅、秦绍谦了抗议。

在福禄的倡议响应聚义的金成虎、疤脸等人是抗议的代表之一。

抵达汉中后，他们看到的华夏军汉中营地，并没有多少因为胜仗而展开的喜庆气氛，不少华夏军的士兵正在汉中城帮助百姓收拾残局，宁毅于初七这天接见了他们，也向他们转达了华夏军愿意遵从百姓意愿的观，随后邀请他们于六月去到成都，商议华夏军未来的方向。这样的邀请打动了一些人，但先前的观无法说服金成虎、疤脸这样的江湖人，他们继续抗议起来。

宁毅在上静静地听完，沉默了许久。

“我与福禄前辈亦是故，开战之前，我邀他山，呼吁绿林人士参与抗金，他欣然而来。而今汉中之战胜了，见不到他，我很伤心。”他，“对于西城县之事，我知你们许多人都想不通，不知为何轻轻松松就能杀掉的梦微，我们不去杀，不知这般纵容他如何能告死去的那些英雄。但在汉以南，活着的有数百万人，他们不知华夏军为何而来，他们不知华夏军是什么东西，他们想过好日，今天杀了梦微，他们永远会觉得，跟随梦微，他们能过上更好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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