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砥砺风雪寒霜（四）

冷风的呜咽之中，小楼方的廊里、屋檐陆续有灯笼亮了起来。

橘黄的灯火了几盏，照亮了昏暗中的院落，檀儿抱着双臂从栏杆边往看，宁毅提着灯笼上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很像江宁时候的那个小院。”

檀儿原本还有些疑惑，此时笑起来：“你要什么？”

“两还能什么，正好你过来了，带你来看看嘛——我带了吃的。”宁毅笑着，又提起包裹，推开了一旁的房门。

房间里的摆设简单——似是个女的闺房——有桌椅床铺、柜等，或许是之前就有过来准备，此时没有太多的灰尘，宁毅从桌一个火盆来，随带的砍刀，刷刷刷的将房间里的两张板凳砍成了柴火。

檀儿看着他的动作好笑，她也是时隔多年没有看到宁毅如此随的行为了，靠前两步蹲来帮着解包袱，：“这宅还是别人的，你这样来不好吧？”

“是不太好，所以不是没带其他人过来嘛。”

跟随红提、西瓜等人学来的刀工用来劈柴端的畅，柴枝整齐得很，不一会儿便燃起火来。房间里显得温，檀儿打开包袱，从里的小箱里拿一堆吃的：小块的馒、腌过的翅、片、几颗串起来的、半边鱼、少许蔬菜……两盘早就炒好了的小菜，还有酒……

她不由得莞尔一笑，家人聚齐时，宁毅偶尔会组成一烧烤，在他对饮挖空心思的研究，味还是不错的。只是这几年来华夏军资并不充裕，宁毅以作则给每个人定了额，即便是他要攒一些来烧烤之后大吃掉，往往也需要一些时日的积累，但宁毅倒是乐此不疲。

夫妻相这么些年，虽然也有聚少离多的日，但彼此的步调都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檀儿将酒菜放到房间里的圆桌上，随后环顾这已经没有多少装饰的房间。外的天地都显得昏暗，唯独院这一块因为方的灯火浸在一片黄里。

宁毅拿着鱼片架在火上：“这座房，像烧掉的那栋楼的。”

檀儿转过来：“失火烧掉的。”

“是啊。”宁毅。

“对这边这么熟悉，你带多少人来探过了？”

“也不多啊，红提……娟儿……秘书的小胡、小张……妇女会那边的甜甜大婶，还有……”宁毅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掰着手指数，看着檀儿那开始变圆却也夹杂些许笑意的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就是上回带着红提来了一次……”

“打胜一仗，怎么这么兴。”檀儿柔声，“不要得意忘形啊。”

“是得意，也不是得意。”宁毅坐在凳上，看着手上的烤鱼，“跟女真人的这一仗，有很多设想，动员的时候可以很豪迈，心里面想的是破釜沉舟，但到现在，终于是有个发展了。雨溪一战，给宗翰狠狠来了一，他们不会退的，接来，这些祸天一生的家伙，会把命赌在西南了。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想脱离整个局面，看看这些事。”

他说着这话，面上的表并非得意，而是郑重。檀儿坐来，她也是历经众多大事的决策者了，知人在局中，便难免会因为利益的牵扯不够清醒，宁毅的这状态，或许是真的将自己于更，发现了什么，她的面容便也严肃起来。

宁毅笑了笑：“我最近记起在江宁的时候，楼还没有烧，你有时候……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在外的走廊上聊天。那时候应该想不到后来的事，杭州方腊的事，梁山的事，抗金的事，杀皇帝的事……你想要变戏法，多，在将来变成苏家的掌舵人，把布行经营得有声有。我算不算是……搅你一辈？”

“确实没准备啊……”檀儿想了想，“尤其是造反之后，前半辈所有的准备都空了，后来都是被着在走……你杀皇帝之前，我还给苏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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