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跟着我们的兄弟要凉了心，新加的要会错意，这顺还自己一刀……”

他说到这里，话语渐渐停来，陈凡笑起来：“想得这么清楚，那倒没什么说的了，唉，我本来还在想，咱们要是来接个话，武朝的那帮读书人脸上不是都得绿绿的，哈哈……呃，你想什么呢？”

他看见宁毅目光闪烁，陷沉思，问了一句，宁毅的目光转向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刚才在想，如果我是完颜希尹，现在已经可以冒充华夏军接茬了……”

“呃……”陈凡眨了眨睛，愣在了那儿。

临安，天亮的前一刻，古古香的院落里，有灯火在游动。

将近年关的临安城，过年的氛围是伴随着张与肃杀一到来的，随着兀术南的消息每日每日的传来，护城军队已经大规模地开始调集，一分的人选择了弃城远走，但大分的百姓仍旧留在了城中，新年的气氛与兵祸的张奇异地合在一起，每日每日的，令人受到五味杂陈的心颤与焦灼。

公主府中的景象亦是这样。

负责生活的事与人们张灯结彩营造着年味，但作为公主府中的另一行事班，无论是参与谍报还是参与政治、后勤、军事的众多人员，这些时日以来都在度张地应对着各事态，一如宁毅所说的，对手尚未休息，猪队友又在争分夺秒地死，办事的人自然也无法因为过年而停歇来。

两班奇异地穿在一起，既相互包，又互不涉，形成了无比奇妙又特殊的一幕景象。

而对于公主府的人事而言，所谓的猪队友，也包括如今朝堂上的一国之主：公主的父亲，当朝天周雍。

如果只是金兀术的忽然越黄河而南，公主府中面对的事态，势必不会如前这般令人焦烂额、心急如焚。而到得——尤其是在候绍而死之后——每一天都是大的煎熬。武朝的朝堂就像是忽然变了一个样，组成整个南武系的各家族、各势力，每一支都像是要变成周家的阻力，随时可能问题甚至反目成仇。

各方的谏言不断涌来，太学里的学生上街静坐，要求皇帝罪己诏，为死去的候绍正名、追封、赐爵，金国的细在暗地里不断的有动作，往各游说劝降，仅仅在近十天的时间里，江宁方面已经吃了两次的败仗，皆因军心不振而遇敌溃败。

武朝两百余年的经营，真正会在这时候摆明车降金的固然没多少，然而在这一波士气的冲刷，武朝本就艰难经营的抗金局势，就更加变得岌岌可危了。再接来，可能什么事都有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