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州（八）

听说市政府要请他去，何东篱并不惊惶。当便随着警察来到三总府。

没想到，他见到的并不是熟悉的解迩仁，而是两个陌生的澳洲人。不觉微微一惊。

何东篱立刻就联想到，这两位陌生澳洲人的到来，十之八九与前不久的梧州暴动有关。解迩仁又不在，恐怕在梧州地位已然不稳。

他不觉张起来，此类事极易兴大狱，罗织罪名，往往牵涉甚广。无辜者为此破家丧命者亦不在少数。自己须得小心应对才是。

不过看模样，倒不似审问――至少没有摆审问的架势来。亦和解迩仁召见他一样，设座奉茶。

“尊驾就是何守仁先生？”

“学生正是。”何东篱恭恭敬敬的揖手为礼。

“我们是从广州来得，听闻先生是梧州本地的老土地，对此的风土人无一不熟稔，想和先生谈一谈。”

“学生世居梧州，各掌故的确知的不少，两位先生尽问便是。”

“听闻这里桂江畔有一座龙母庙。”

“正是，此庙就在大云门外，据说是大宋咸平年间始建，亦是本地最大的龙母庙，最是灵验不过。”

“我听闻解元老来梧州履新的时候，由你作向导在城外寻访了一番名胜古迹。亦去过此。”

“正有此事。”何东篱心里一，莫非是为了那件事？他小心翼翼的答，“当天是先去了韩公祠，又到四贤祠。最后才去了龙母庙香。”

“在龙母庙香发生了什么事。”

“有女在庙门当街刺杀解元老。不过有惊无险，解元老吉人天相，未曾受到伤害……”何东篱心一沉，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这事虽然没酿成什么后果，但是解元老当时的狼狈模样他看是看在中的――也算是千钧一发了。最让他担心的是，去龙母庙香是他的建议。

幸好，前的澳洲人并不追问“怎么回去龙母庙”，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行刺的女是何许人？”

“这个，学生也不清楚。她行刺未成，被当场拿。是个年轻女，白――应是个孀妇。”

“她被擒后是怎么置的？”

何东篱大为难，虽然蔡兰的后续事他并没有参与，但是有一次他来三总府和解迩仁聊天，确确实实在这个院里看到过蔡兰。而且，有关解迩仁和蔡兰的事，在梧州的留用人员和归化民中都不算什么秘密。但是这事他也只是“风闻”而已。

“被押去了衙门，后来如何理，学生亦不得而知。”

“这个女刺客是叫蔡兰么？”

“是……”何东篱颤抖了，不由自主的说，

姬信注意到他的神惶恐，便温言：“先生不必张，此事与先生无。”

“是，是，学生明白。”

“不过先生想必也明白，前些日，某些篡明残党偷袭梧州，造了很大的。这件事，元老院不得不查，还要一查到底。谁有罪，谁没罪都得个清清楚楚。希望先生好好合我们的工作，切莫曲意隐瞒。先生亦可放心，我元老院例外不株连无辜，亦不罗织罪名。”

“应该，应该。”何东篱暗暗叫苦，“学生一定知无不言。”

“你是从何听说此女名叫蔡兰的？”

“学生原本亦是不知的，后来听人说得。”

“听谁说得？”

“此事在梧州城中知晓之人甚多。”何东篱苦笑。

“关于蔡兰，你还听说过什么言？”

何东篱犹豫了，：“学生倒是听闻了不少言――不过只是言，要说到底是何许人说得，学生亦不清楚……”

“你说便是。”

他说蔡兰被擒之后便一直关押在县衙土地庙，并无置。时间久了，便有消息传来，说解元老“收用”了她。

“至于是否真有此事，学生并无实据，只是她一直留在三总府却是多人所见。并不虚妄。”

“这么说，蔡兰的事在梧州有很多人知喽。”

“此言，市井间传播起来比之国家大事要快。”何东篱苦笑。

“解元老应该也听说过，他有什么什么对策或者说过什么没有？”

“解元老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姬信默默，这和他搜集到的况相符。显然，解迩仁并不觉得收用一个女刺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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