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州（七）

陈白宾看着桌上的材料，解迩仁动作很快，清理掉了所有能证明蔡兰和解迩仁有特殊关系的留用人员。当然，不论是赵丰田、郑二还是骆明，都可以证明蔡兰的存在。但是他们一旦相关证词，也就等于站上了和解迩仁的对立面。

除了骆明可以受到政保局的庇护，另外这两人将来在元老院的系必然是步履维艰。陈白宾已经大致明白了姬信的意思：要保护归化民。

还有谁能证明蔡兰和解迩仁的特殊关系呢？他思来想去，忽然想起了骆明报告里提到的蒋秋婵。照他的报告里的说法，蒋秋婵也曾经在三总府里当过差。

他立刻把这个想法和姬信说了。

“正好，”姬信说，“这里有一份郑二刚刚送来的材料，是他们对三合嘴营地的调查报告的结论。”他说着把报告给了他。

陈白宾大致翻阅了一，和他们讯问中得到有关三合嘴的零星资料基本能对得上，也证实了他们的推断：刘有望胡作非为，蒋佑功助纣为，常青云推波助澜。

但是接来的容就有意思了。从蒋佑功的尸上和刘有望的私人品中搜检两枚角小秘押章，经过辨别勘验，发现是梧州城瑞锦堂绸缎铺所。

瑞锦堂绸缎铺的老板蒋荣先供称，该两枚秘押章是他们倒卖营地的粮和资中所得赃款存在柜上的凭证。

“这刘有望胆还真大！”陈白宾吃了一惊。虽说归化民贪腐案陈白宾也见过不少，金额大于这个的也有，但是在前线，又是俘虏营地里，敢于如此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他还是一回见到。

“牵线的是常青云，有意思吧。”

“这个不是很正常吗？常青云可是刘有望的狗。”

“常青云是个外地人，在梧州人生地不熟的的――这私密的黑易，他就算知瑞锦堂有这个实力，自己找上门去，蒋荣现也不敢接。”

“那……是易浩然？！”

“虽然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很可能就是他。我看他的供词，就觉得这易浩然鬼得很，知我们掌握什么，他就供述什么方面的事；如果我们不掌握，他就什么都不会说……”

陈白宾笑了几声，心想这还用说！我们拿到的供词肯定是被“加工”过的。

“蒋荣现的妹妹就是蒋秋婵。一度蒋秋婵的儿还被送到易浩然这里来念书。所以蒋秋婵不但和易浩然是‘瓜蔓远亲’，彼此还很信任。易浩然对他和蒋秋婵之间的关系轻描淡写，本就有问题。”

“如此说来，蒋秋婵也是关键人了。”

“没错。”姬信，“骆明在报告里说过，蒋秋婵也在三总府当过差。虽然什么不清楚，但是很可能和蔡兰有关。”

“易浩然、常青云、蒋秋婵、蔡兰……”陈百宾随手在白纸上画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图，“这就是一张网啊！”他失声。

“没错。”姬信，“易浩然坐在粮行的账房里，实际通过这张网掌控着全局――此人真是个天才！”

“那这个蒋秋婵……”

“已经不见了。”姬信淡淡说，“照郑二的拘捕报告，蒋秋婵如今已经不在梧州了，据其兄说，她十多天前便已经带着儿回藤县去了。”

“呵呵，早不回，晚不回，这个时候回去，真是巧得很。”陈白宾说，“我们立刻发文给藤县，让他们拘捕蒋秋婵！”

“我已经叫郑二发文给藤县的警察局了，不过我很怀疑藤县那边到底能不能找到她。局面纷如麻，我们的政权机构很不完善。她改名换姓很容易就能隐藏起来。”

“这么说，这条线也断了。”

“嗯。”姬信不置可否，“现在还有更蹊跷的事：照蒋荣现的供述，当时一共刻了三个秘押章，都是常青云经手的，所以并不知的持有人是谁。”

“有三个？”

“没错，两个我们知了，还有一个是谁？只怕只有刘有望知了――偏偏这个刘有望就是不说，不怎么审他，翻来覆去一句话：‘打我杀我都可以，但是绝不会卖朋友’。”

“想不到这人还讲义气。”

“他不但讲义气，还无比元老院。”姬信，“我看他的供述，对元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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