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州（六）

陈白宾的推测显然是更符合事实。二人相对，沉默不语。显然，来梧州牵扯来的事并不仅仅是解迩仁这么简单。

良久，陈白宾才说：“光复梧州之后，许可专门写了一个战地报告，提到了榜山的战斗。”

“南洋步枪外的事？”

“你大概没有细看。据这份报告，榜山的家丁不但装备了南洋步枪，在战术、工事上都有所改，当时许可就怀疑敌人中有伏波军的叛徒存在。”

“看来这个叛徒就是蒋锁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我看我们先向伏波军政治调阅相关材料，看到材料之后再结论不迟。”姬信说，“易浩然的供述里提到了他曾经负责过家丁队的招募工作，应该对蒋锁有比较多的了解。可以再问一问。”

再次提审易浩然，讯问他亦毫不隐晦，将与蒋锁如何相识，相知，又如何向熊文灿举荐，被任用的往事都说了一遍。

“……蒋将军弃暗投明，回归故国，忠心王事，终于失陷被俘，也不失忠义二字！”易浩然说得铿锵有力，“未见蒋锁前，我以为髡势滔天，难以相御。见了他，才知板之中自有忠臣，大明虽危在旦夕，犹未失天命……”

陈白宾暗暗腹诽：一个放犯，当了几天兵学了些蒜就被成了“国之城”了。还扯什么“天命未失”，这帮文人的脑回路真是个个清奇！

姬信却并不驳斥他的言论，在他看来，让他们充分表达心的想法的过程中很容易很获得一些额外的报。

果然，易浩然说得顺，不觉溜了一句话：“……便是常老爷，也对蒋将军的忠君报国之心为之倾服……”

待到易浩然停话语，姬信问：“你说得这位常老爷是何许人也？”

“常青云常老爷。”易浩然倒是毫不隐晦。

“常青云？”姬信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再一想，是在三合嘴营地的报告上有提到过他，似乎是熊文灿的幕僚，举人，又在营地里当了刘有望的“狗”。

“常青云与你是什么关系？”

这易浩然才觉得自己失言了。不过他转念一想，常青云显然没有被俘，而且他在营地里得勾当本来就不可能脱罪，便坦然：“我与他在熊督幕中是故。”

“这么说，他也是你们一伙的了。”

“这是当然。常老爷亦是忠君之士，有何不可？”

原本姬信等人只是怀疑三合嘴和城的暴有关联，现在易浩然既然如此供述，两者之间的关系便是板上钉钉了。

二人将易浩然的供作了整理，再对照三合嘴的那边的调查记录和整个事件的相关报告行汇总整理，列事件表，便大致把这次梧州暴的前后脉络理清楚了。

显而易见，这次梧州暴，易浩然是当之无愧的心人。虽说一开始的暴动缘由并非由他而起，但是如无他从中奔走联络，此次梧州的暴纵然发生，也不会搞得元老院如此狼狈。

其次便是这位“常老爷”了。从易浩然的供词里看，三合嘴的大基本上就是他一手促成的。虽然常青云漏网，但是从易浩然的间接证词来看，常青云对刘有望投其所好，引诱他一步腐化堕落，造成营地的极大民怨，最后又借着办戏班解戏箱的关系引应……整个路堪称丝丝扣。

至于蒋锁，反倒不是那么要的人，他在这次事件中充当的角，除了来回奔走联络之外，就是个冲杀在前的武夫。

“我看，事的经过大致也算是清楚了。”陈白宾说，“现在主要不清楚的分就是蔡兰这分了。从现在掌握的资料看，常青云也和蔡兰有联系。”

“当然有联系。”姬信说，“我们只是没有掌握到供。这件事恐怕得直接提审刘有望才能清楚了。”

“要不要提审刘有望？”

“不必着急，既然他们没有结论，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姬信，“我们现在从俘虏那边得来的资料足够多了，现在再找留用人员和归化民谈话。”

归化民中最重要的是三个人：骆明、赵丰田和郑二。

但是姬信的态度是先不找他们谈，骆明掌握了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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