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州（五）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满是鲜血――这是多大的恨意，才能想到用笔来行刺他！

陈白宾过来扶住他：“姬局，你没事吧！你这伤……”

“不要，伤而已。”姬信惊魂稍定，勉力站了起来，这边几个勤务员都赶来了，陈白宾呵斥：“快去拿医药箱！找大夫！”

姬信只觉得颚痛麻，满嘴腥甜，啐了一在地上，竟然满是血沫。有些担心会不会伤及牙齿――元老院虽有牙科大夫，但是这镶牙补牙，受限于材料和药品，和旧时空的平有天壤之别，姬信着实不愿意就此镶上金牙。

幸而牙齿似乎并无损伤，只是腔被这猛烈一撞，多血。正暗叫侥幸，右臂忽然一阵剧痛，撩起袖看，小臂上乌黑的一圈抓痕，不由愕然。

“给我一杯，漱漱就行。”姬信勉镇定住心神――刚才那一击太乎他的意料了。他审问过的犯人、俘虏无数，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但是没有一个象这个人一样，在瞬间爆发如此大的恨意……

怀着几乎是惊惶的心，姬信展开已被血沾污的纸，却见星星的血迹中，墨笔书，写满了“冤”字，看上去目惊心。

他抬起来，瞪着被上了镣铐，压在椅上的蒋锁，呵斥：“你是什么人？！”

“髡贼！你还记得三良市的赛青霞吗？！”蒋锁虽然一击不中，却叫这髡贼满脸挂，鲜血淋漓。多年的中块垒为之一松，大声大笑，“看你貌岸然，也有今天！”

“赛青霞”三个字涌耳中，仿佛瞬间打开了他的记忆阀门。多年前他在三良市住持的那场审判如同昨日再现一般，一幕一幕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刹那间，他什么都想了起来。

“你是蒋锁！”他失声叫。

“不错，我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蒋锁。”蒋锁虽然此刻被打得破血，又被链条捆缚，却毫不萎顿，反而将仰起，大声说。

姬信此刻再也说不话来，竟呆在当场，陈白宾生怕接来会闹什么妖蛾来，立刻命令：“把人押回去！看着，别让他死了！”

蒋锁放声大笑：“死？我才不会死，我要看着你们这些髡贼被千刀万剐……”继而又失声大哭，：“师！你看到了吗？！我没本事给你报仇，可要叫他了血！了血！我这就来找你……”

话音未落，几个衙役已经把人拖了去，只有他的狂笑声还在空气中回。

陈白宾赶吩咐人准备轿，将姬信和赶来的大夫一并送回三总府的住。大夫是归化民，不过好歹受过卫生的三年制医学教育。帮姬信清洗了伤，看伤痕很，便说要合。

“合便合，只是这伤在脸上，要用心！”

“首请放心，虽说我的医学不算好，但是合清创这样的外科小手术过不知多少了。”

大夫似乎很有把握，当即给姬信上了伤，又敷了一层消炎粉包扎起来。陈白宾见他的针脚整齐，的确不算。

“首服消炎药时服用。我明日再来给首换药。”

元老差，随的应急包里都有相关的药品给，药效比归化民大夫发的消炎片要得多，自然无需药。陈白宾取了药片，又端来给姬信服，看他大致正常才了欣的神。

“你刚才的模样真是要吓死我了。”陈白宾收拾起东西来，“满脸都是血！这蒋锁是什么人？”

“一笔陈年老账。”姬信此时了觉得伤隐隐作痛之外已无大碍，他仰靠在藤椅上，“我早就将这事忘记了，没曾想，居然会有今日！”

他也不隐瞒，便将当年“珠江作战”时候在三良镇发生的往事一一来。

“……要说起来，我的心也忒了。青霞不过是迫于生活，完全是不能自主的底层小人。”他闭着睛，“当时元老院对武装反抗的乡勇教师的态度是一律决。我觉得是过了。然而这毕竟是元老院的决定。“伤及元老”其实亦不是必死的理由。当时候我亦想过，为她求，请文总特赦。可是一想前面我们已经杀了很多和她类似的人了，现在却因为她是个女就去求，传到元老院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说到这里，姬信满苦涩的摇了摇，“自古人言可畏。我亦不例外。便着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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