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州（三）

“他们可是关键证人，我们应该把他们单独提来关押。这样比较安全。”陈白宾想到不明不白“自杀”的蔡兰，建议。

“没这个必要了。距离梧州事变已经半个多月了，这么多日该死的早就死了。留着的，自然是不该死的。”姬信看到桌上有茶，揭开一看，已经沏好了茶，温度正合适。便给自己和陈白宾斟上了茶。

“来，先喝一杯茶。”

“我不渴……”

“浴后一盏清茶，最能解燥安神，清脏腑，我们经常坐办公室，案牍劳形的人多喝有好。”姬信端起茶盏浅浅呷了一，这是办公厅82号店特供元老的西湖龙井，“就算单独关押，又能关押到哪里去，派谁去看守？我们在这里可是连一个‘亲信’都没有。连那四个新来的勤务员，也是解迩仁申请才调来的。”

陈白宾有些懵了：“你是说……”

“如果上级真得认为梧州的形势恶劣到需要给我们专案组的程度，那么自然会给我们派随从，但是现在不论甲，还是冉耀，再或者熊局，都没有给我们安排随行人员。我们自然也不必担心这些事。”

“那要是万一呢？”

“如果真有什么‘万一’，说明这是元老院认可的万一。”

“好吧，虽然我不是很明白。”

“白宾，你在船上问我元老院的径是什么，我回答你没有径。但是，只要涉及到元老的案，必然有径，只是没有人会和你说――只能自己去会。”

姬信见陈白宾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咀嚼他的话。他拿起准备明天提审的两名俘虏的材料，准备仔细的研究一。

易浩然的履历让他颇兴趣，这样一个命运多蹇的读书人，在时代大的拨，居然会走上和元老院为敌的路，最后甚至功败垂成。这样的能力若是在大明的朝堂之上，恐怕一也不会逊于明末的那些名臣。可惜，不要说他区区一介书生，便是那些朝堂上的官，也无法挣脱历史的规律……

他嗟叹了一番，又拿起了第二份材料。这份却单薄了许多。“蒋锁”二个字一，姬信便有了一久违的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却又想不起来。但是这熟悉却再也拂不开了。

再看材料上他的自己世的供述，却只说河南人士，落到广东，投军当了熊文灿的家丁。后来擢升成把总。

姬信有了奇怪的觉，这蒋锁对自己的世似乎隐瞒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姬信和陈白宾便来到县衙，在后堂讯问被关押在此的易浩然和蒋锁。

易浩然是“主犯”，自然第一个提审他。

易浩然被提到后堂，照澳洲式的规矩，被锁在审讯椅上。

姬信见他肤黝黑，皱纹如刀刻，知此人必然期在外奔波，并非一个坐而论的读书人。然而他的神态儒雅，举手投足都彰显其从容镇定，显然是个经历过大场面的人。

“你就是易浩然？”姬信问。

“正是学生。”

“你的供我看过了。”姬信说，“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改动的吗？如果有什么重要的隐可以提供，量刑的时候自然会罪减一等。”

“罪？”易浩然讥诮的一笑，“我率官兵义民冒死收复梧州，如今失败被俘，何罪之有？”

陈白宾刚想呵斥，姬信摇了摇手，并不生气，继续问：“这么说，你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

“要说的我已都说了，多说又有何益？”

见他对供咬得很，姬信便不再纠缠他的供问题，转而问：“你和骆明是什么关系？”

“我在他店当过账房。”

“你一个外乡人，在本地无铺无保，举目无亲。骆明为什么要用你？”

“我与蒋秋婵的夫家是远亲，梧州城破之后我无可去，便去投奔她。她再通过骆明的夫人将我举荐到店里。”

“你一个辽东人士，怎么在广东有亲戚？”

“祖辈上的瓜蔓亲而已。”易浩然，“早就多年断了来往了。只是彼此还认得这门亲。若非走投无路，我也豁不脸去求她。”

姬信又问：“你既然是梧州城破的时候落难在梧州的，为何又起了组织暴之念？”

“普天之，莫非大明的王土。尔等髡贼窃据王土，学生起兵光复，有何不可？”

“易先生，大义的事，不必多言。你我各有立场。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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