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大崀圩（三）

简短的审俘之后，阵焕得知：孙大彪匪帮的主要人分居在大崀圩仅存的三个大院，他和家眷，另分亲信家丁、目住在“老恒和”山货行，这个院虽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建筑最为固，外墙都有一丈五尺，通用石块砌造。院墙四角各有一座角楼，前后大门都是木包铁的。

山货行前后三，第一住得是他手的主要目，第三住得是他的亲信：师爷、事和账房先生；他带着家眷和亲信仆役住在第二。院把守的非常严密。

另两院落，一是孙大彪的“粮台”，里面囤积了大量的粮和金银细财货；另一则住着其他目及其家眷。

阵焕将三个排分成两路，他率领两个排袭击山货行，另一个排打目的住。一鼓作气拿这两个地方，全镇土匪自然不战自。

一个班一个班的黎苗步兵分批隐夜，大崀圩虽然是他们第一次来，可是他们个个都是夜战的英，虽说没有特侦队的夜视镜，但是常年夜间训练使得他们靠着微弱的星光便能穿行在山林间而不迷失方向。

张天波被捆成了一团，和俘虏们丢在一起。张天波看着那黑瘦汉镇定自若的排兵布阵，手一人不但武和城里的髡军不同，连带着气神亦大不一样――一看便是少有的兵，便知当初以县里的髡军作为标准是大错特错了――原来这才是髡贼的锐！

他又惊又怕，惊得是髡贼居然能在黑漆漆的夜里悄悄的越过木栅和岗哨，潜大崀圩，真是如无人之境！怕得是自己被擒，场不问可知，必是要被髡贼“开膛破肚”来报大崀圩之仇，搞不好，还会有什么式决的法等着自己……再说孙大彪真要完了，自己就成了丧家之犬。孙大彪虽然不够义气，可是好歹还能让他遮风避雨。

想到这里，张天波手腕轻轻蠕动――他多年当捕，接过的三教九不计其数，其中颇有些有“异能”的人士。其中一个是积年老贼，当初来山“生意”，照例来“拜土地”，他从这老贼手上学到了“缩骨功”，可以将绳索挣脱。

这功夫说来神秘，原理上倒是甚为简单：就缚的时候双手要维持住一定的姿势，保证捆好之后双手留有活动空间，便能逐渐挣脱开来。张天波觉得这是保命的本事，习得这本事之后时常练习，也算有所小成。

这次捆他的人是山地连的士兵，捆绑手法自然不能和老公人相比，让他钻了空，瞅着髡贼无人注意他，张天波便悄悄活动手腕，不过几分钟功夫，他的一只手便挣脱来，这更是方便，三两，便将绳索完全脱开。

张天波又悄悄挪动脚，接着夜幕的掩护和警卫的疏忽，很快就将手脚完全解开。正要起，忽然旁边有人压住了他的脚。

这，差没吓得张天波魂灵窍，定神一看，却是和他一块赌钱的庄家莫桥――亦是个积年老匪。只见他瞪着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绳索努了努嘴。

张天波知他的意思，虽然此刻多一分动作，多耽误片刻都有暴的风险，然而这莫桥可不是善茬，要不帮他解开，准保先闹大动静来！

他只好尽可能的减小动作幅度，悄悄的帮莫桥也解开了手脚上是绳索。俩人对视一，悄悄的挖投中的麻，往地上俯，准备爬哨兵的视线范围。

然而他们的动作再轻，也有和草木的声响，这声响引起了哨兵注意，他立刻将枪一横，接着月光扫视过来，猛然间发觉俘虏中少了人，立刻招呼一，和另一个哨兵一起了过来。

哨兵距离他们其实不到十步。只要略略走几步必然会发现，俩人对视一，不约而同的一同起来，脚往圩外跑去，边跑边没命的狂呼：“起啦！髡贼来了！”

这尖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分外尖利，哨兵举起霰弹枪扬手便是一枪。莫桥整个人都被轰得飞了去。直吓得张天波一个跟摔倒在地，直摔得七荤八素，不辨东西南北。然而他一刻也不敢逗留，一个翻爬起来就跑。

只要跑废墟里，就能安全！他秉承着这样的想法一路狂奔，瞅着后面没有枪声也没有人追来，心中稍安。

正庆幸自己“吉人天相”，忽然“嗖”地一声，肚上一阵剧痛，继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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