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这个心态，莫里斯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新团队的氛围。

“是邮差，”妻将一封信递过来，“给你的。”

说着她便转去了玄关，短暂的谈声从大门方向传来，又过了一会，她回到了莫里斯面前。

“你已经快把它的能照人影了，”气质雍容的老妇人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以前不是说过么，古董可不能太频繁地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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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不可思议的幽灵船总会通过各奇奇怪怪的方式来传达自己的善意，包括且不限于用海嗣炖的汤、带着一个世纪前钢印的炮弹以及辅导眷属中的低学历者认字学习，莫里斯一开始还觉得这有些古怪，但现在他已经完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他已经死了，”莫里斯突然说，“六年前就死在一场海难事故中。”

有一些“奇迹”，可以瞒过旁人，却瞒不过奇迹本的亲历者。

作为曾经一次不完整的“亚空间祈祷”的产，妻以人形灰烬的姿态在床上躺了十一年，她自己对此是很清楚的，如今她又因失乡号的影响而真正存活来，自然会对自己的存活有所疑问。

尽带着这东西回来的时候心里多少觉有怪异，但他知，这个看似古怪的“藏品”自有着特殊的意义。

“给我的信？”莫里斯有些意外，他第一便注意到了信封上那些大面额的邮票以及几个特殊的印戳，不禁皱了皱眉，“我倒是给几个远方的朋友写过信，但应该没这么快回信吧……嗯？”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莫里斯与妻之间的谈。

莫里斯没有回，便知是自己的妻。

“哪寄来的？”妻好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所以在得到船的允许之后，莫里斯把失乡号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妻，但他没有告诉海。

……

“……现在还没有必要，”莫里斯说，“海还不必接这件事，而且说与不说……还要看船的意思。”

“但这可不是寻常的‘古董’，玛丽，”莫里斯转过，对妻微笑着，“这是奇迹的一分。”

很快便摇了摇，“不过比起大分同龄的船，那位劳斯先生况其实还不错。更多的我就不能说了，那是病人的隐私。”

“好吧，祝你工作顺利。”

莫里斯返回家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抱并亲吻自己的妻，而第二件事，就是仔仔细细地拭放在古董架上的那枚炮弹。

他拆信的动作突然停了来，目光落在信封上代表发地的第一个印戳上，神间有些怪异。

“寒霜？那可是很远的地方，”妻说着，回忆了一，不太确定地说，“我是记得你有一个在寒霜的朋友，叫布朗还是布的？”

脚步声从后响起。

莫里斯停了手中的动作。

老妇人抬起，端详了一古董架上的两件特殊藏品——一枚匕首，一枚炮弹，过了片刻，她才突然开：“你之后会告诉女儿一些真相吗？关于这个‘奇迹’，关于……你的那个新‘份’。”

莫里斯沉默了两秒钟，低声说：“……寒霜。”

“哦，对，布朗·斯科特，我印象中是个瘦的人，给人一一丝不苟的觉，”妻恍然，“他和你还保持着联系？我记得他多年前就搬去了寒霜，但在搬家之前他和你关系确实……”

“布朗·斯科特，”莫里斯慢慢说，他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格外低沉严肃，用拆信刀拆封的动作也变得格外迟疑，“和我一样，是历史方面的学者，也醉心于神秘学领域。”

话音落，房间中瞬间安静来。

老学者刚要去开门，妻便笑着拦住了他：“我去吧——我好多年没有走动，现在可是需要多运动运动。”

邓肯船说的就是对的，邓肯船的就是正常的。

这是绕不开的。

它代表着自己与失乡号之间的联系，也代表着邓肯船对自己眷属们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