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海？”邓肯皱了皱眉，“你指的是灵界、幽邃以及亚空间？但如果只是这些领域的研究，应该还扯不上什么‘禁忌’二字吧，虽然这确实很危险，但这方面的神秘学研究向来是在各个城合法行的，真理学院甚至有专门的课题组……”

“我指的不是神秘学概念上的‘海’，”提瑞安轻轻摇了摇，“我说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海，自然领域中的海——一个就摆在我们所有人前，却所有人都假装看不见，不去碰，也不敢去碰的‘海’。”

提瑞安面容严肃，沉默许久，才终于低沉缓慢地开：“简单来讲，它是一个探索计划——但和那些在文明边境探索新航路的探险家不一样，潜渊计划，探索的是海。”

“显然，您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提瑞安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邓肯的思索，“而在认识寒霜女王之前，我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无垠海覆盖了整个世界，我们的城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孤岛，众神的庇护为现实世界打了固的基，异象001的照耀则为我们带来了安全稳定的白昼，至于面之有什么……为什么要关注呢？灵界，幽邃，亚空间……这些‘维度’上的‘海区域’已经够让我们疼了。”

计划’的名字都已经被诅咒污染，于是脆把一切跟此计划有关的资料，包括其名字，都彻底销毁。

“所以我才尤为好奇……您又是通过什么渠得知‘潜渊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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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之前甚至没意识到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人们已经习惯了用“灵界”、“幽邃海域”以及“亚空间”这样的名词来指代世界的“度”，而这一结构模型也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释这个世界如今的运转方式，但实际上，这一模型只是建立在“神秘学概念”上的解读，严格来讲，它所描述的只是这个世界的“维度”结构，而非现实世界的“理结构”！

提瑞安说着，突然问了一个问题：“父亲，您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我们的城面，在这些承载着如今整个文明的海中孤岛面……是个什么模样？”

提瑞安终于不再回避，而是直视着邓肯的睛，在从对方中听到那个半世纪前的计划之后，他心中的思绪起伏便难以平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真的开始怀疑当年的寒霜女王跟失乡号之间有什么“勾结”了。

邓肯从未考虑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先为主地有着一“常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城面必然是海中隆起的地质结构，比如海中山脉，或隆起的火山，而再往，当然就应该是海床之类的东西，可这时候他仔细回忆了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所接到的各知识，却发现……人类从未有过对超过两百米的世界的研究！

提瑞安此刻所说的，显然不是这个建立在神秘学概念上的维度模型，他指的是理概念上，从海面往的那片。

“我说过，我曾在历史的夹中‘旁观’过一些事，”邓肯坦然开，并再次问，“所以，潜渊计划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个计划如此隐秘又禁忌，甚至就连你……在提到它的时候似乎都还残留着一恐惧？”

提瑞安说着，轻轻摇了摇。

对应到“现实-灵界-幽邃-亚空间”这个经典模型上，提瑞安中的“海”，其实就在模型的第一层：现实维度，然而就是这仅仅位于第一层的“海”，却好像是人类认知中的彻底空白。

“但·诺拉陛告诉我，这个问题很重要，和‘灵界’、‘幽邃’、‘亚空间’的秘密一样重要，就在我们脚，就在城和海面以，就在我们的现实世界里，有着如此广阔的一片未知区域，而她是个充满探索神的人，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统御范围有这么大一片区域笼罩在未知中。”

邓肯没有说话。

但在平静的外表，他心中已经突然掀起了一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