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突然沉默来，过了将近半分钟，它才慢慢开：“……如您所见，就只是残骸而已。”

山羊憋了半天，叹了气。

间对现实维度的威胁很严峻，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是一个很容易‘抵达’的地方，它的危险更多地现在其污染防不胜防。

“这……是个相对的概念，”山羊有为难地解释着，“从现实维度向坠落是很危险，但哪怕是失乡号，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掉’去，‘掉去很危险’和‘很容易掉去’并不是一个概念，而且……怎么跟您解释呢，一般况，不幸坠亚空间的受害者……他们亚空间的程和受跟您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个极为痛苦而恐怖的过程，而且往往很难简单地以死亡结束……”

“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的环节罢了，”山羊嗓音低沉，“大湮灭的完整真相已经被掩埋在时光河中，拼凑它的全貌是没有意义的。

“……是的，掉完之后剩来的，”山羊轻声说，“一微不足的残渣，上面残留着几个顽的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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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邓肯摊开手，一脸坦然，“你看我像是神志不清的模样吗？我正常得很。”

山羊再次沉默来，似乎是在犹豫、权衡着什么，但最终，它还是微微抬起：“您觉得，无垠海广阔吗？您觉得……我们如今的现实世界还宽敞吗？”

山羊一没话了。

“世界的残骸，”山羊说，“所有那些没能活到今天的，都在古老的过去成为了亚空间中的扭曲影。”

邓肯听完仔细想了想，摇摇：“真没觉到……”

“我知您还想问什么，但很遗憾，这就是我知的全了，而且我不保证它们全都是真的——我确实知一些跟亚空间有关的事，但哪怕是所谓的‘真相’，在经过亚空间的影响之后也不一定会被扭曲成什么模样，因果逻辑和时间先后在那里都是没有意义的，而我这些支离破碎的知识……我自己都不知里面有几分是真实的记忆，又有几分是脱离亚空间的过程中残留来的影。”

“那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邓肯见状摆了摆手，直接转移了话题，“我在亚空间里见到的那些大影是什么东西？那些破碎的陆地，残骸，还有那个苍白的独人……它们都是什么？”

“心灵的漏，信仰的动摇，错误的献祭，这些都有可能导致亚空间力量的渗透，但‘渗透’和像您那样去……‘探索’一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邓肯寻思了一，一脸认真：“……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严肃一？”

邓肯先是一怔，随后沉声重复：“世界的残骸？”

全是读，没有一，一句话说来跟肌记忆似的。

说到这，它停顿了一，接着转过，空漆黑的睛直勾勾地看着邓肯：“船，您在那边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您真的……没有觉脑袋里残留些什么东西？”

邓肯怔了怔，又猛然想到什么：“这是大湮灭的真相？”

“用您的说法，那里存在一个‘视界极限’，所有信息都在不可知不可察的彼岸，除非有个什么真正全知全能的伟大存在，可以瞬间悉从亚空间到幽邃海再到灵界和现实维度的所有秘密，并将它们倒推一万年，才能知大湮灭的时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即使如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山羊：“……您无愧于无垠海上的移动天灾之名……”

邓肯则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平常一直见你担心失乡号再掉亚空间里，我还以为掉去很容易呢……”

邓肯眨了眨，接着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现如今现实维度中的一切……”

“只是残骸？”邓肯皱起眉，“这算不上什么答案，什么的残骸？哪来的残骸？什么时候的残骸？这些……”

邓肯顿时甚至有震惊——有史以来一次，这个话痨啥话都没说，就只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