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生意来了，这才主动开：“与我们同行的公带了不少的醉别墨呢。”

小梨动了动，她很想要这一醉别，但是她又不想钱，于是媚跟不要钱似得往晏升上砸，凭他的阅历，他当然是领悟到了，不过听卫景平说一醉别制作繁琐耗费功夫，如果能收钱回来，他还是要争取的。

她们习惯于男人的馈赠，或许妆奁里摆满了旁人的馈赠之，但是晏升想让卫景平家的墨成为她钱买的，格外珍惜的东西。

小梨捧着盒看了许久，滴滴地骨：“晏公这是打算送给家的吗？”

名墨赠人。

日后等他成名了，这便是一段佳话。

可晏升并不想要这样的佳话，他笑了笑：“我是打算赠的，只是墨铺的掌柜古怪，他托我拿着来省城卖的，若没有银拿回去，我实在不知怎么向掌柜代。”

小梨见讨是讨不到这醉别了。心想这本也值不了几两银，他竟这么小家气不肯赠我，想来家中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我何必同他浪费时间，于是就冷着脸敷衍起他们来了。

晏升推销未果还讨了个没趣，讪讪地不说话了，徐、朱二人人喝饱了茶，再坐着没什么趣儿了，就起告辞走燕脂楼。

“还是卫四厉害，一看就知这地方只有钱的份，”晏升摸着瘪瘪的荷包：“哪里有赚钱的好事呢。”

一时不知该慨自己过于幼稚还是惊叹卫景平的清醒。虽然他们家世代读书人，外面锦衣光鲜，但里当家的母亲多少次为银的事睡不着，他哪一次不是看着里的。读书人厌恶铜臭，却离不开银，反倒卫景平这样坦计较钱的，让人看起来就舒心不少。

在甘州城停留到第四天的时候，大家的新鲜就过了，数着放榜的日，不免消沉起来。尤其是朱悠然，一天天神经质一样，说自己梦落榜了，五更天一醒就抱嚎啕大哭，哭声把整个客栈都惊动了。

许多在煎熬中等待放榜的考生被他这一哭挑起了绪，也都呼应着他哭了起来，霎时，客栈汇聚成了一片哭喊的海洋，此起彼伏，如蛙鸣唱，如猫嚎。

客栈掌柜估计见多了，对此见怪不怪，探来敷衍地喊了声：“诸位公哭完了记得多喝，要不然嗓痛，对了，店里有胖大海泡的茶，专门治嗓的，5文钱一杯，需要的找小二茶。”

大抵是有人受到提醒，喝去了，哭声乍然消减去一多半，后面就转成了低泣。

卫景平闭着睛发笑：这家掌柜算是个妙人了。“卫四，睡着了吗？”隔的徐泓敲了敲墙：“要不要去敲朱兄的门？”

“不了吧，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卫景平打开门让徐泓来：“你怎么也没睡着？”

他一直以为徐泓不在乎功名，这么看来，只是维持表面的淡然罢了。这样也好，大家就都一样了。

“睡不着，”徐泓从袋里掏一本四书，靠在外的矮塌上支着神地看起来：“来你这儿读会儿书，寻个清净。”

卫景平当他真在读书，起倒茶，这不经意一瞥就看见了“穆五娘”三个字：“咦，你看的这是四书？”

有猫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