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一晚的嚎哭宣，童生们的绪在后来就稳定来了，这几日客栈又恢复了往日该吃吃该喝喝的景，的，也不会担忧被嚎叫声吓到了。

隔了两日，卫景川从上林县带着墨锭和墨条重新返回甘州，卫景平遂暂时把放榜的事搁到一边，想着如何去集市摆摊卖墨挣银了。

作者有话说：

12自唐代岑参《玉门关盖将军歌》。

案首

◎“贺！上林县童生卫景平，录为丙辰年院试甲科名，请卫景平卫老爷三日后前往知府府参宴。”◎

次日五更天, 一弯晓月带着清辉逐渐散去时，甘州城西南角的集市开张了。甘州集市所在的街十余里, 坊巷院落, 铺席货行，鳞次栉比，各商家摊，大到丝帛古玩, 小到针线珠, 无所不有。

“圆荔枝, 卖新鲜的圆荔枝。”

“凝霜柿饼, 卖好吃的凝霜柿饼。”

“南瓜发糕, 甜津津的南瓜发糕……”

带着声韵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像磁石一般引着市民，至天全然放亮时, 厂街上已被人挤得不通。

卖的书的摊位在里面，还好卫景川拎着墨锭跑得飞快, 等他们到了的时候, 这边才零星支来几个小摊。

卫景平学着他们的的模样, 支起“天第一墨”的手写纸质招牌, 摆了一醉别墨、一紫玉光墨、一青麟髓，若小葫芦、如意都墨块来, 而后坐在小摊后面的空地上翻着书看。

半日他的墨摊边上围了不少的人，有人竟然知醉别墨，洋洋洒洒地和其余的看客说了半天，没买，拍拍走人了。

大半天来, 他都快被日晒傻了, 才卖去七块小墨块, 仨小葫芦四个如意豆，收了210文钱。

跟墨铺在上林县生意没法比。

卫景川问他：“老四……明明日还……还来吗？”

“来。”卫景平说：“不然等着也是等着。”

只要有钱赚，遑论多少他都要赚。

雷打不动地了五六日摊，到后来，每日竟多少能卖得一二两银了，赚钱不敢说，这几天的开销应该可以赚回来了。

一同来的都很是佩服卫景平。

“卫兄，今晚去守榜吗？”放榜一日旁晚，徐泓邀请卫景平：“反正啊，夜里这里也别想安静。”

蹲榜，就是放榜前一天就买个小板凳守在贡院前面，等五更天官差抬着红榜来张贴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见自己榜上有名。

卫景平打了个哈欠：“不去，我熬不住。”

蹲榜能改命吗？不能，去嘛呢。还要搭上一晚上睡眠，万一夜里冻个好歹来，还得医药费，太不划算了。

“不去，我也熬不住。”晏升连连摆手。

客栈外面架了那么多鞭炮，一看就是等着明日一早放了榜，放炮报喜，沾沾喜气的讨份中了秀才老爷的墨宝的。

卫景平和他对视一，就算他们守在客栈不去蹲榜，这一夜只怕也无眠了。朱悠然摇着扇打哈欠：“我这会儿去补个觉。”

果然，当夜到了凌晨时分，客栈如煮沸了的一般，脚步声和话语声叮叮咚咚，一刻不停。

到了卯时初刻，在众士的翘首企盼中，第一份喜报飞奔而来：“贺！桃源县童生徐泓，录为丙辰年院试甲科第二名生员，请徐泓徐老爷三日后前往太守府参宴。”

甲科，第二名，直接晋为廪生，往后月能领二两银，还能到府学里念书，这对读书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喜事了。

但对于徐泓来说，这次没能成为案首，意味着他踌躇满志的“小三元”没了，惋惜之余，不免有些对谁抢了这科第一名的人莫名生些酸意来。

一边心中的石落地，另一边则翘首以盼着一份喜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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