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之雨借着他的话往来举例说：“‘破题’就是破开题义，用两到四句对句直接切题目，破题要破得准确巧妙，要是破不准题目，后面圆回来的余地就不大了。‘破题’ 之法有明破、暗破、正破和反破，顺破……逆破对破等等，比如说有人题‘曰’，有考生破为’匹夫为天师，一言为天法。”用的就是对句破题，一上来就把文章的宗旨意思都包括了，言之有，为后面了广阔的余地，便于后面要讲的承题。”

视线齐刷刷去看他的手：“咦，卫四你没被打手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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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依次举例说了些八文章如何破题的门级的东西。因为今日反复拿来剖析的是《匹夫为天师一言为天法》，所以到了快课的时候他顾思炎起来背这篇八文名篇，那孩正在课堂上睡得打起小呼噜，乍然听见名，着睛打了个哈欠：“节是温夫的课，最没意思了，上课我眯会儿啊卫四……”

温之雨又问：“科举文章篇幅结构如何？”

为什么揪卫景平来回答，因为这天他迟到了，温之雨非常不兴。

白鹭书院没几棵会念书的好苗，没多久之前他才肯承认卫景平算一个，今天这小竟然也跟着混日的武双白一样来晚了，可见最近有多不上。

“卫四卫四，”卫景平从顾世安德草庐里来，以潘逍和傅宁为首的蒙童就围了上去：“挨打了吗？顾夫打人忒狠。”

卫景平准备过，他开似背诵一般答：“科举文章也叫‘经义’，经义试士，自宋神宗始行之。神宗用王安石及中书门之言定科举法，使士各专治《易》《诗》《书》《周礼》《礼记》一经，兼《论语》《孟》，初试本经，次兼经大义，而经义遂为定制。”

他一气没歇，照本宣科答了来。

“啊”他没说完就惨叫起来，温之雨一把戒尺掷过去，正正好敲在他上：“顾思炎！”

温之雨给了他个赞许的神，说：“这就是科考治经的溯源，但我朝的治经和宋人的经义还是有差别的，谁知差别在哪儿？”

他们说的经义啊治经啊就是写八文章，总结着说就是科举考试中以八文章定名次，取士。科举各级的三场考试，场都有八文的规定，各府县的童试，以及省的学府县主持的院试，都得题目完成两到三篇的八文。再往上走，省级的乡试和全国的会试，都是各考三场，场必考八文。参加科举考试，能不能榜上有名，主要看场文字，就是说看你八文的如何，所以要想走科举这条路，就得把写八文写得贼溜，让考官看得绪起伏，不自觉就了你的彀中，非录你不可。

“虽然都是‘代圣人立言’，但宋人的平仄、叶韵和对仗更讲究一些，我朝代的八文并太看重平仄和叶韵，”傅宁：“对仗也看题目。”

既然是“代圣人立言”，那么写一篇合格的八文，首先就要把四书五经背得瓜烂熟，碰上跟某句话沾边的题目就能信手拈来，再一个么，怕是要模仿圣人的气，说得简练而严肃且必须是经典的大理，治国治家的那。

卫景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得需要很大很大的血和格局啊。

卫景平：“……”

这回是宋玉临站起来回答的：“经义全文一共有几个段落，各段需写多少字，上段与段之间是什么关系，全文大致写几句话几个字，我朝都有规定，不能少于550，又不能多于650，宋人就没有这样的限定。”宋玉临侃侃而谈：“一篇经义文分为前后两分，前面一分为四个小段，分别为破题、承题、起讲、手。后一分为全文的重中之重，也分为四个段落，各小段落必须两两严格成对，读起来形成两扇，也就是八的，人的两，或者曰八比，比，人并排立也。与作诗中的对仗，格式要求是一致的。”

顾饼圈一看况不妙，就冲了去，温之雨气得捂着追了去。

这回他把目光投到傅宁上，带着切的期许。

这是神意思。

全是冷僻、犄角旮旯里的东西，最容易忽略和遗忘的，时不时有蒙童们抱着被打的手掌哀嚎着归来，哭哭啼啼的，一片渡劫失败的衰象。

蒙童们又齐齐地倒了一凉气，一般这况会打的更狠，谁也没提醒他，只哗啦一作鸟兽散一般跑开了。

《论语》一结束，温之雨就急吼吼地给他们加了文章的课，再一次上课就提问：“卫景平，你来说说什么科举文章？”

“没，没有。”卫景平小声：“顾夫说我糙厚，打了也没用，就让我明天一早再来找他背诵一遍。”

顾世安没打他的手板，难不是因为他背诵得太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