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一鼓作气摇了六次，中间只稍微停顿一。

盲老先生在纸上记了六次，最后让她停来，说：“你这卦象，不太好啊。”

秦奚丹听惯这话术，微笑：“要多少钱才能破财消灾？”

盲老先生摇，“消不了灾，也就不要财。小，这卦叫地火明夷，不算什么好卦象，但也算不上极凶。”

秦奚丹：“地火明夷？”

“用晦而明，凤凰垂翼，前路艰难啊，宜韬光养晦，莫要多惹事端。”

秦奚丹听着这话的意思，是要自己苟起来。她想多问几句卦象的事，但盲老先生不肯收她的钱，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她只好把钱收到袋，心想，看来算命这件事上，还是真瞎了的先生算得比较准。至于前路艰难算命的，她听了也没多害怕。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行走，能不艰难嘛，至于韬光养晦的苟方法，和她原来的打算也差不多。

秦奚丹朝算命先生说了声谢谢，转离开了这里，打车回到公司。

在她走后不久，算命先生摘掉架在鼻梁的墨镜，灰褐的珠一动不动，凝视着对面半山腰的火莲寺。香客们陆陆续续离开，小山除去人烟，变得静寂，只有一个僧人挥动扫帚，在路上扫掉落的树叶。

算命先生把墨镜放在袋，慢悠悠地站起来，负着手，穿过路。路边上有一个报刊亭，除开卖各的报纸杂志外，还卖香烛佛珠、矿泉和小零。

这年看报纸的人不多，所以与其说是报刊亭，不如说是个小小的杂货店。

杂货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甚至还挂着台小电视。老板坐在小店里，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

“迎大家观看今天的《走近黑夜》……”

《走近黑夜》作为首档带灵异的节目，一播收视率就节节攀升。节目开诡异和恐怖彩，很能吊起人的胃，而结尾也带神秘学的彩，让人意犹未尽。

它虽没有直接告诉人们世界上有鬼，但慢慢展了真实世界的一角，意在让人们慢慢接受这个真实而诡异的世界。

报刊亭老板是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他手里剥着生，旁边放一瓶啤酒，一小酒一五香生，开心地看节目里的主持人被吓得滋呀儿叫。

“老板，来一香。”

听到有客人来了，老板恋恋不舍地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从柜里摸一捆香，“二十一捆。”他抬起脸，看见站在外面的是个披黄袍的算命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先生，你也信佛啊？要去和尚庙里烧香？”

算命先生翻包，从里面拿两张皱的十块，笑了笑，“我不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