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无从解释一毒怎么会从睛里去。

说温衡临时起意是因为，那日温衡门的痕迹可以查的到，说明他并未料到门后会遇见重华公主，当日也就没有掩盖行踪。两日后生汇报温衡一整日都不曾门，事实上温衡绝对过门，可见那时温衡已有意隐藏行踪，将不在场证明得很好。

至于随带毒这事也不用究，王族之人总要有保命的手段。

将毒给重华公主后，温衡就设一连串大计。他给耶律丹衣上蚀骨香，设计其玷污重华公主。耶律丹清醒后，定然不敢声张，玷污献给秦王的人无疑是找死。因而耶律丹匆忙逃回玉珑阁更衣沐浴，又令将衣毁尸灭迹，如此温衡蚀魂香的事也就能够瞒天过海。

重华公主受辱后昏迷，温衡又趁此潜伏到凝月楼，在香炉里放了早已准备好的所谓信封残页，一步扩大耶律丹的嫌疑。

从地理位置而言，夏国所住的沉坞就在凝月楼后，温衡又隐藏了会武功的事实，在两地之间来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觉实在轻而易举。

后来重华公主醒来，如何惊慌失措不提，第一时间也必然是不敢说去的。她来的价值就是和亲，若是没了清白，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因而她穿好衣裳，佯装无事地用膳喝药，不想刚喝完药，恰好就到了毒发的时辰。

东窗事发后，众人齐聚凝月楼互相猜忌，真正的凶手温衡早已去了御膳房在酒中毒。

耶律丹和呼延可牧为了麦尔娜大打手时，夏国使臣已到了秦国，温衡就在冷旁观，得知两人好的秉，从而之后制定一系列计划。

将陈、梁、鲁、楚通通拉，又算计到所有人的心理，让每个人都有难言，把所有人玩于鼓掌之间。

温衡步步为营，这局棋走的不可谓不妙。

可他千算万算，算计到了每个大人的所思所想，却漏算了小人的不可控。

如果不是偷喝了酒，卫敛不会彻底排除陈国的嫌疑。

如果不是女于私心没有烧毁衣，卫敛也不会发现衣裳上的蚀骨香，从而知耶律丹亦是受人算计。

也就不会……让藏得最的夏国浮面。

百密一疏，终究满盘皆输。

卫敛将前因后果总结了，掩去一些不能说的，其余都告知姬越。

姬越听完亲了亲他额：“聪明。”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卫敛瞥他，“你真不？”

姬越可不是一个任人算计的人。

“孤知是他，孤也知，他是想搅得六国不得安生，好叫夏国苟延残。”姬越轻笑，“夏国除了一个都城，其余国土尽数归我大秦所有，早已于亡国边缘。温衡是个不俗的，可惜他再力挽狂澜，也救不了夏国倾颓之势。”

“陈国近年来暗地里动作频频，早已不安分，孤早就想治它。此番孤兵陈国，不是温衡算计成功，而是孤本就要对付陈。他平白给我送上一个名目，孤谢还来不及。”姬越顿了顿，“相比之，夏国实在是连让孤兵的价值都没有。”

夏国太弱了，与秦国之间又隔着一个楚国，若是将夏打来，中间的楚国必不会坐以待毙。

这也是姬越当年留了夏国一个都城，没将其彻底灭亡的理由。

灭夏，先收楚。

否则偌大一个版图里夹着一个楚国，多不方便。

这也是温衡此次主要针对陈与鲁的原因。楚与夏息息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夏国不会真将楚国置于险境。

卫敛自然是清楚其中利害关系的。

姬越若真要动夏，楚国也便危险了。目前而言，动楚国没太大必要，反倒是小动作频频的陈国才迫在眉睫。将错就错，有何不可，心里明白便好。

“卫敛。”姬越说，“为王者，从来不是谁有错便去对付谁，而是谁有害才去对付谁。”

天

姬越的确是天生的君王。

于心明辨是非，于行权衡利弊，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所以，”卫敛问了第三遍，“你真的打算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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