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宝二爷了大观园、熊瞎玉米地，要拦你也拦不住，承月才不要师父屈才，抓着金少爷一鼓作气地全说了，一边说、一边还看他脸，生怕金少爷这个大俗人不懂艺术，舍不得给师父掏钱，蜷着手指：“金、金少爷，你，你看一看，你看不懂我讲给你听，这真的是一个好戏！”

孰料金总拍：“废话，老还能看不？我他妈搞过影视的——大女主，还大格局，这戏绝能爆啊。”拍了承月的脑袋：“你爸爸我确实不懂艺术，你妈还得跟你一起玩儿，好小脑瓜儿中用啊。”

松鼠：什么！你在说什么！这个家里我不允许有第二个儿！

生受不了他们俩这冲动格：“这不知要多少钱，你们且别忙。待咱们盛遗楼的生意慢慢起来，这个月账就不少，再攒两个月，一好面，尤其是西施，得要一天姿国的好衣服，待我去问问梅先生，听听他的想法。”

“你又会省钱了。”金总笑：“怎么我的钱不是你的钱？”

“我是要寻一好宝剑。”生被他说中心事，又难为，徒弟面前维持师尊，行解释：“你不知上海那边，现在可讲究了，有电母上台，手里的镜会发电光呢。咱们这宝剑要是假了，岂不丢人？”说着说着又认真了：“但好剑都是钢，必定沉重，很难舞得轻盈。所以我想订一把琉璃剑，成碧玉样，又珍贵又漂亮。”

“就是真一把翡翠剑，哥哥也舍得，你那不是理所应该。”求岳笑：“你就专心写戏，明天我去盛遗楼问问那个乔先生，问他有这个意思没有，钱还不是小事吗？！”

承月见这事居然到成功，心中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红着脸兴：“师爹说得对。”

金总忽然发浑：“你演越女，那谁演西施？”

承月：“……我演西施。”

金总：“……噗。”这确实需要好衣服。

承月气跑了。

两个急对了了，倒把生扔到房上，自己作。第二日就告诉了沈月泉，把本也抢走了，大家传看，看完皆喜——一起地会同了去找盛遗楼的乔先生，此人是齐如山的好友，与梅兰芳也相识，文词上逊于齐如山，但安曲却是一绝。尤难得是他甚通旧曲，听沈月泉他们说了一遍，倒先不应允，只说：“拿本来我看。”

直看了三天。

大家都以为事不成，甚消沉，倒是生反过来安大家：“就说了我不行，好歹是有了个创意，待我个月去问问我师父。”

——不料外周裕来报：“有个乔先生来拜访，问白小爷可在家里。”

生心中一动：“他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