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是什么意思呢？”

李小笑：“乔治华盛顿，国总统，独立领袖。”

钟小四默默地，心想那是国总统被通缉，又不是你。他佩服她的生命力，她的反教他生怜惜。

李小歪看他：“吓着了？”

小四摇摇，“是担心你。”

李小颇兴趣地托起：“你是不是知共产主义？”

“我什么主义也不懂，但我相信你这样的女孩儿，不会坏事。”小四抬起双目，他的睛生得很俊，又又黑，灯光里，有一不自知的温柔态度：“我只是想不到你会住在这地方。这太委屈你了。”

耀希不以为然：“你以为这里不好？”她把小四拉到窗，推开窗，叫他向外看：“知这是什么地方？”

“……上海？”

“你这是什么答案？”

“……和洋印刷场。”

“……就不能朝我手指的方向看吗？”

“是堂——大街？”

“金求岳说你笨，你是真的笨啊。”耀希笑了：“那是多路，左联就在那里。”

“左联是什么？”

“中国左翼作家联盟，那是中国新思想的战场。”李耀希着烟，“现在暂时停止活动了，但周先生他们平时还是会在那里聚会，我也经常去，你不觉得这里的空气很自由、很积极吗？这是清醒的空气，混只是表面的，心有改变世界的秩序和力量。”

小四听不懂她的话，但仍觉得她很有激，因此就以虔诚的注目捧场。茫茫雨幕之中，这一窗橘的柔光，照见外面纷飞的雨丝，远远传来车喧嚣的声音，人群呼闹的声音。

那就是多路的声音。

这不是他所熟悉的层的上海，但也有别于那个不可直视的奢靡的世界，这是一个他所未知的新世界，它座落在贫民窟里，但富裕在神和思想上，正如李小所言，表面混，但蕴着改变时代的力量。

“我所的事，是现在的当局认为的坏事，但时间一定会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一个政府到了对外屈服、对束手，只知杀人、放火、禁|书、掳钱的时候，离末日也就不远了。”耀希望着窗外：“越是凶，越是暴了他们卑怯和失败的心理，这就是周先生告诉我的话。”

小四回眸来看她：“你不怕吗？”

耀希脱而地说：“有你在，好多了。”

这句话是真正的由而心，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来了，可是说来才把自己醒了，丁玲一声，叫人心灵光一现的，说完了才觉得窘迫。

她别过脸去：“好像我们是有一缘分，在江湾的时候，也是你背着我拼命逃跑。”

这一句就不由自主地轻声了。

小四心中又是一动，闻见她鬓边一阵芳香，脸也红了。

他们忽然发现彼此靠得有些近，其实是比刚才巡捕来的时候要遥远一些，要走开，反而更明显，想把手臂从她边拿开，不知为什么，动弹不得，他低也不是、抬也不是，错开睛，看见她如云乌发里闪烁的晶钗，一一的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