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不必，小人当时有些纳闷，却也没当回事，毕竟天太晚。”

“公文？后来可有让你送公文？”

宝忠摇，“大抵又写坏了，第二日将军去赴宴，小人屋收拾书房，还是看到有烧掉的纸张——”

秦缨沉一瞬，又问：“他烧掉的纸灰何在？”

宝忠怯怯地，“小人早就倒掉了，就倒在院里梅树——”

秦缨忙：“带我去看看！”

宝忠应好，朝东院走去，没多时了月门，直指着西北方向的一株苞盛放的梅树，“就在那里——”

秦缨步伐很快，等到了梅树跟前，果真见梅树树洒着满地黑灰，上月末的大雪在二十七日清晨停，此后虽飘过雪粒，却因天气严寒，积雪未化，因此黑灰仍是那日倾倒时的模样，秦缨小心翼翼蹲，稍一拨后瞳一缩，“用的什么墨？”

宝忠愣了愣：“松烟墨。”

秦缨吩咐：“去拿竹夹和净的白纸来，再找个托盘。”

谢星阑亦在她跟前倾，“怎么？”

秦缨拧着眉峰，“有未碎的纸灰，看能否靠着松烟墨辨其上字迹，松烟墨与油烟墨制作工艺不同，而寻常松木难已完全烧化，因此大都砂，纸页烧成灰烬后，墨砂仍然留着，只要纸灰未碎，仔细甄别，或许能辨一二字。”

谢星阑瞳动了动，转一看，便见秦缨欺霜赛雪的脸颊冻得微红，清秀明丽的眸正一错不错地盯着灰烬，仿佛再幽微的痕迹，也逃不过她的睛。

谢星阑转吩咐：“准备间和的屋。”

肖琦自去安排，没多时，宝忠将秦缨所需之取来，便见秦缨着竹夹，小心翼翼地将烧成灰的纸碎平铺在了净的宣纸上，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十多片纸灰被寻，秦缨又缓缓拖着托盘，转了备好的偏厅。

刚将托盘放，秦缨看了一屋，吩咐：“将门窗全关上，让屋昏暗一些，再一盏灯来，再拿纸笔——”

无人知秦缨要如何甄别，只吩咐行事，这时，谢却从外快步而来，“公，未央池那边有消息了，找到了一个这两日行迹诡异的御林武卫。”

谢星阑扬眉，“人在何？”

谢：“尚未拿人，此人是郑钦麾，我们还未惊动他。”

谢星阑转看向秦缨，还未说话，秦缨已开：“你去便是，我先在此研究研究，若得了准，便去未央池寻你——”

谢星阑沉沉，又吩咐两翊卫留在此听秦缨调遣才转离开。

他一走，屋关门闭窗，彻底昏暗来，白鸳和肖琦站在一旁，都不知秦缨要如何，便见秦缨拿灯盏让光亮照在其上，又不断变幻角度，某一刻，她定住形，仔仔细细地盯着一抹碎片细看，只见黑的纸灰之上竟有几星微弱的细闪，又半晌，秦缨在一旁白纸上写了半个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