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赏赐，荷又要红：“在房里侍候的，就是比在外面扫院好。我一次儿赏钱没得过，小意还得过两次，足有五、六百钱。象你七、八金簪，虽然都不重，也不少钱了。”荷又唉声叹气上了。

“我想家了，这打了，咱们这只是化个雪、树个芽儿，家里却是一大片田里，一大片绿苗。小初你说，到底哪个好看。”荷问过，小初比不来：“都好看吧，你前天还说这里好，”那是前天吃过一散来的心，是从没有吃过的，荷又觉得这里好。

这样商议着，两个人慢慢睡过去。晨明起来荷去洒扫，小意在学针指，往针线上人那房里去，小初往公房中来，等楚怀贤去，果然听到丫们商议大姑娘生日，大家送什么。

“别的不用再给小意买，这砚滴嘛，我们伙着用，盂也是一样。”痕显摆了一回，见小意已经在写字，急急忙忙摊开自己的，也开始写起来。荷和小初到外面拿一样东西，荷好笑：“这位不是写字的，是比东西的。看不来财儿这么有钱，为她这样胡银。”

小初听了一时只不说话，冬染又笑上她：“你这个财主，今天只装憨儿，怕掏银不成。”小初听过要笑：“又取笑我，我怎么成财主了？”

小初劝她：“睡吧，以后总会有的。明儿我写信，要是我忘了，你记得提醒我。”荷答应过，突然又想起来：“其实我喊你，是问你大姑娘生日，咱们要送东西吗？这些人上往来，我只能问你。问秋白，她鼻里一哼，那意思分明是说，我不是有脸的人，我送去大姑娘也不要。”

房里一片笑声中，冬染把手中针取掷过来，笑骂：“作死的小蹄，是你想床面呆着才是，怎么把我扯来。”

“你还问公能不能送人？”荷来了兴趣：“公没骂你？要说以后再不赏你东西。”小初回想当时：“公只是说，是不是觉得这簪样式不好，我说太厚重了。这簪最重，倒有五分重。”小初突然想起来，财儿外快多，应该是与公赏赐不无关系。可是公的月钱一个月不过那些，都在房中丫们手里着。他散漫钱，这钱又是哪里来的？不仅赏林小初，大丫多得首饰，小丫多得几百钱的赏赐，近她们一个月的月银。小初明白过来，公也在时时收买人心。

荷也翻个面朝床外面：“这里当然好，衣服好看人尊重。不过我还是想家，对了小初，我爹妈说我上京，他们就跟来，我天天盼着就是不来。你得空儿帮我写封信回去。”小初很赞成：“看我没良心的，五婶对我和小意那么好，也应该寄个消息回去。我得那一如意的簪时，就问过公可不可以送人。这式样儿，五婶带上最好。”

清清月光洒在地上，小意玩了一天上床就睡，小初是习惯于睡前想想事的人。翻个对着月正神儿，荷悄声：“你还没有睡？”小初嗯一声。

过，也把自己给小意买的一个竹臂搁给痕看：“没有你的好，不过是看了你有，也给小意买一个。”

在外面悄悄议论过，小初只是但笑少说话。再来小初也写上几笔，练一练笔字。荷就是针指相陪。等痕说回去，大家也散开洗洗去睡。

夏绿也：“冬染又胡说了，她刚来就请客，我觉得你过于靡费，得多了些。”小初还没有接话，冬染摇晃脑指着自己鼻：“她瞒不过我才是，公后来赏了她钱。不然公那绣五福的荷包，怎么跑到小初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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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白格格笑一声，对林小初：“这屋里有青天。你仔细着，你上夜和公说什么，冬染一字不错都能说来。她呀，一准儿在床底猫着呢。”

“说给你听，是想着你要送才是。我听到秋白和夏绿合计着送什么，才去问一声儿。”荷说过，小初打哈欠：“她们是凑分吗？告诉我知我就添一分儿，不告诉我，我装不知。咱们不是有脸的人，而且也没钱。”

这样话小初听着又要笑：“她鼻里哼是不好，不过咱们是不用送。要是公生日，倒要准备一。”小初窃笑一，公要我活，只动了几针还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