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七）

北地的战争还在继续，南面也并不太平。

大名府之战的消息传到西南后，又过了几天，大雨时时歇，岷江位涨，也已经汛期了。

虽然心中牵挂着黄河以北的战况，然而自势报急开始，宁毅与华夏军的队伍便开拨往都江堰方向过去了。

在后世看来，成都平原是天府之国，然而每年对这边危害最大的，便是灾。岷江自玉垒山成都平原，由西往东南而去，却是地地的地上悬江，河与平原的落差近三百米之多，故此成都平原自秦时开始便治，到得另一段历史上的宋朝时期，治才系统起来，都江堰成型后，大大缓解了这里的患压力，天府之国才渐渐名副其实。

但即便如此，到了二十世纪，成都平原也曾相继发生过两次特大的患，岷江与游沱江的泛滥令得整个平原成为泽国。此时亦然，若是岷江守不住，接来的一年，这平原上的日，都会相当难过，华夏军短时间想川，就成为真正的痴人说梦了。

而华夏军面临的，还不仅仅是天灾的威胁，针对华夏军控制了成都平原的现状，报门早已收到了武朝试图暗中破坏决堤岷江的线报。

这类制造洪，淹三军的绝之计，在许多的武朝书生中颇有市场，当年女真人攻汴梁时，决黄河以退敌的想法便在许多人的脑里转过，并非多大的秘密。华夏军初占成都平原，若真是遭遇大，接来一两年，都像是挂上了一个大包袱，因此，虽然看起来危言耸听，若是真有人要事，那也绝不奇。

一方面要抵御天灾，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藉由一次大的事件加并不牢固的统治基础，四月上旬，华夏的理人员，站在大石上给修路的乡民们宣讲打气。

“这是为何？”

“宁先生说，懂治的工人和队在前方抗洪，后方的大伙儿一块保证路的通畅，都是为了治，一块的力。”跟在成舟海边的华夏军人员解释。

成舟海了：“治好后，这边的路也修好了，大家伙相得也好了……滴不漏，是宁立恒的风格。”

这一路所见，大都是这样的劳动景象，到得一有许多人看病的军医营地边，成舟海见到了宁毅。两人不见已有十余年的时间，宁毅步中年，成舟海则年近五十，他从上来，向宁毅拱手，宁毅便也过来回了一礼，两人对望，都笑着没有说话。

随后宁毅偏了偏，指向远：“那里，我儿。”

“宁忌，跟着当大夫的那个。”成舟海笑了笑，他在秦嗣源手时便有用谋过甚的毒士评价，这些年跟着周佩事，乃是公主府的大家，对于宁毅这边的各类报，除了李频，恐怕就是他最为关注和清楚。

他随后：“要让岷江决堤的消息，是我放来的，有些人也是我安排的。”

宁毅了，未及答话，成舟海笑：“给好，我不跟你从中作梗。”

“你要是得到，算我输了。”宁毅便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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