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寝弑杀了亲父，自己登了大宝。”

肖忍冬没忍住，“啊”地惊叹一声。仙师没在意，继续讲：“知晓此事的人不多，其中一大半当时就死了，另一小半现在都飞黄腾达，成了他的臣亲信。没死却也没有好场的恐怕只有贫尼了。

“说回姬妃吧。她临盆在即，先帝却执意要杀她，我想正是因为先帝也无法确定她腹中之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他儿的。圣上一心要保姬妃，估计是一厢愿地认定姬妃的孩就是自己的。不然，去年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把大皇接回中了。太之日，姬妃突然早产。我听说他赶回姬妃那里时，姬妃已没了气息，婴儿也不知所踪。贫尼不得不说，姬妃虽然枉为人妻，但也算是个好母亲，当时已遭囚禁的她是如何在门禁森严的中托人将孩运去的，至今无人知晓。总之，她当年舍命保住的亲儿如今平安大，她九泉之也能瞑目了。”说罢又转向肖忍冬：

“你不想大皇知晓此事，我亦能理解。他本无辜，却要背负父母所造的罪业——”

“他本就不该背负，也不用背负。”肖忍冬打断了仙师的话。

仙师并未动怒，只是说：“那你就祈祷他一生都不会听说这些事吧。”

“晚辈自当尽力而为。”他说罢，似乎听到面纱后冷笑了一声。

“你对他倒是尽心。只是贫尼一开始便已提醒过你，世事无常，你莫指望他日后也能以真心回报你。”

肖忍冬再度跪叩首：“仙师劝诫，晚辈将谨记在心。今日多谢仙师愿开尊，将这些旧日恩怨告之晚辈。若是晚辈日后若有能力，定会倾力回报仙师恩。”

仙师笑曰：“凭你有滔天之力，也渡不得贫尼这般罪人了。”

肖忍冬迟疑：“仙师清修之人，何罪之有？”

仙师答曰：“法海无边，贫尼正是悟不自犯何等罪孽，才无法自渡，在此虚耗光，徒增业苦。”

肖忍冬试探至此，心已有几分了然，便大胆：“恕晚辈直言，我观仙师之法衣，乃皇族专享之衣料，蚕丝所织，紫草所染；煮茧取丝，乃为杀生，紫复染，耗时耗材，所费不赀，乃为奢靡。仙师着此华服，居于广堂皇之寺，非潜心修佛者所应为。”

仙师突然放声大笑。“尔等中，此为寺，贫尼中，此地为牢。我自十六岁嫁与他为妻，虽无所，却也无过，他却可以因陈氏一人之言而枉顾我们数十年夫妻分，将我贬至此，终生不得离开一步。我本俗世之人，何以至此，竟要终生囿于这方寸之地、无间囹圄！”

肖忍冬虽有同，却也无奈，只得低：“若或有一日，大殿能有权力，晚辈定请他赦仙师还俗”

“这话，等他真的白冠加再说吧。”

肖忍冬见仙师话已至此，也不便再说什么。这时仙师又：“贫尼已答你之问。若无他事，还请施主早回尘世。”

“敢问仙师，可知姬氏牌位究竟供在何？”

仙师闻言再度冷笑：“一个通逆的罪妇，你怎会以为这人还能有牌位？”

肖忍冬又“啊”了一声，方知自己太过天真。他缓了缓，又向仙师恳求：“晚辈还有一不之请——可否请仙师为晚辈与大殿的祖父母、也就是当年受姬妃所托将大殿抚养成人的夫妇在寺中立一牌位？二老一生本分，谨守秘密，将我俩养育成人，今却因这桩旧事无辜受戮，晚辈希望让他二位无主之魂能受香火祭拜、沐浴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