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忍冬注视她这怪异举动，心里忐忑得很——这是要与他论？

“善恶有报。姬妃已怀胎九月时被先帝撞破其与太私，先帝大发雷霆，杀姬妃、废太另立。但如今这位圣上亦不是省油的灯，带着亲卫冲

“噢？‘他人’是陈氏和她儿吧？”仙师冷笑一声。

“仙师明察。”

“因为他本没法跟儿代——而且这儿还不确定是到底是他儿，还是他小弟呢。”仙师语气平淡，但肖忍冬却从中听一丝刻薄。

肖忍冬悄悄在衣袍上蹭去手心细汗，窘迫：“这个问题，晚辈无论怎么答，恐怕都会遭仙师反驳。”

这才施施然开了：“施主若是不惯跪坐，盘坐着便可，不必拘礼。”

“起来说话。你问吧。”

“圣上曾言大殿生母是他毕生挚”

殿虽未生火，肖忍冬这会儿可是额前渗汗。“这晚辈曾听闻佛家有云：诸行无常，诸法无我”

“非是贫尼明察，只是我当初亦陷局中，自然最清楚那些事。上回你和大皇来本寺寻找姬氏牌位，这说明圣上本不肯向你们透姬氏的况吧？”

仙师摇：“痴迷！贫尼方才那般劝你，你却一句也没听去，罢了罢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日后纵使沿途万千业火，你就自行承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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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忍冬迟疑间，仙师已不再言语，径自拿起地上那棵白菜，开始一片一片剥菜叶。

肖忍冬犹在困惑，只听仙师摊开双手朗声问：“为何？”

纱响起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倒是有几分慧。佛曾说过：‘当知中四大，各自有名，都无我者。我既都无，其如幻耳。’这意思便是，此非我，此心亦非我。狂心止歇，方得安顿。往事亦是梦幻无常之虚象，施主何必问？贫尼何须答？”

肖忍冬连忙：“正是如此，大殿为此亦十分苦恼。”

肖忍冬坦诚：“晚辈这次还是为大殿世一事而来。”

“贫尼亦有一问给施主，你若答得，贫尼知无不言；若答不得，就请门去。”仙师言语间态度决，不容置喙。

“是，还请仙师——”

他急中生智，试探：“因、因为无常”

“他也只能这般化这段关系了。姬氏并不是他的妃，而是先帝之妃。先帝风，晚年时亦数度选秀封妃，姬氏便是那时选，但在三千佳丽中并不算特别得。先帝老迈时她正直盛年，寂寞，不知怎的就和当时的太、也就当今圣上走到一起，有了私。圣上对她确实得，若是先帝死前没能察觉二人，恐怕他登基后真会把父亲这妃收自己后。

仙师慢条斯理地行着手中动作，终于将最后一片芯也剥了开来。白菜叶散落一地，她手中分毫不剩。

她的声音与年纪相符，温和稳重，吻亦不似肖忍冬先前预想的那般尖刻。他稍放心，便依言盘坐了。

“你不过是大皇边小小伴读，探听此事已是僭越，且你言大皇对此并不知，那你问来又打算甚？”

仙师又：“先前施主与大皇夜访本寺，贫尼已听慧思和慧容说了。施主今日单独来此求见，所为何事？”

这个回答与秦王和黄能的说法不谋而合。肖忍冬忍不住叹气，又向仙师：“可否请仙师告知那三位当年的恩怨？”

“为何不是他本人前来？”

“那，世间有你无你？”

“那晚辈得罪了——”肖忍冬爬起坐回蒲团上，问：“大殿究竟是姬妃与圣上所生，还是姬妃与先帝的儿？”

肖忍冬不甘心就此打住，俯于仙师面前，再次恳求：“仙师方才言，您有一问，我若答得，您知无不言。您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我已答得，您也应信守诺言！晚辈才疏学浅，不晓佛理，或许执妄，但此事或关系到大殿未来命运，晚辈只求一个答案”

“晚辈只想大殿能安然在这风起云涌的之中存活去。这个秘密已有他人知，我虽不想他知后伤心，但亦不能坐视别人利用这一来危害殿。”

仙师带着纱笠，看不此时是喜是怒。只听她又问：“何为无常？”

仙师问言似乎并没有多大动。“家人不打诳语。贫尼只能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无人知。或许就连姬妃自己都不知孩的父亲究竟是谁，所以才要冒死把他偷送外。”

“大殿他对有些事并不知，晚辈正是为确认那些事——”

“施主有话想要问贫尼。”

肖忍冬却是窃喜，抬：“仙师这是愿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