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揽郑重：“总之你不要再想了，全天能绑住我谢小山的只有你冯嘉幼一人，人计我只中你的计，饭我也只吃你这，行不行？”

韩沉打起神：“我还考虑什么？我不是说过了？想让我臣服，或者割让关，都是不可能的！”

她心知自己钻了角尖， 但却无法自控。

谢揽说不，大概这就是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韩沉的确是考虑一路，万一他母亲真被抓了，他没本事救她，不低本不行。

她这不是吃味儿， 是在羞辱他。

他惊讶：“所以你路上有几天吃饭，睡不好觉， 都是在假设这些有的没的？”

难怪谢揽之前险些与他结拜，两人思考“国家大事”的角度真像。

谢揽瞧他苦瓜般的脸：“你这一路考虑的怎么样？”

当初他答应二叔娶她时，没打算和她过一辈，知自己迟早是要的。

“这不是话，是实话。”谢揽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脑转得慢，嘴又笨，万一哪句话说不好，她这样多心的女人又不知会琢磨几百意思。

因为那时候的冯嘉幼对他来说，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区别，都像是大漠里的一粒沙。

韩沉不语。

趁他还没扬鞭起步，韩沉策追上来：“喂，继续往前走，就快要走到我们南疆国境了。”

他不知，也不曾认真思考过。

这一韩沉比她更清楚，南疆在脱离中原之前，一直都是这样的：“但是意义不同，我原本自己是爹，臣服等于认了个爹，我成了儿。还请谢夫人告诉我，谁喜给别人当儿？”

而且他心十分抗拒打仗，曹崧的事不解决，隋敬棠被之仍有起兵的可能，南疆的百姓也会卷战争。

“我忍不住想， 你对我好，并不是我有多好， 而是你人好。”

说着话，已经走了狭窄栈，前方的山路比较平坦，谢揽重新翻上，双臂将她箍在前，沉声，“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你和柳盈盈怎么会相近？咱们将韩沉喊过来问问，看他会不会觉得你们相近。盈盈在韩沉里，你在我里，都是最独特的。”

冯嘉幼劝：“其实臣服也只是个虚名，你依然是世袭的南疆王，南疆等于你的封地，朝廷不会驻军，不会涉你的政务，和现在没有两样。”

因为没什么意义。

如今到谢揽无语了，无可奈何的回望她。

究竟是从何时起，冯嘉幼开始和其他女人区分开，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令他招招败退，步步沦陷，变成现在这副不值钱模样。

“你怎么会有这奇怪的想法？”谢揽原本是抱怨她， 没想到一眨，自己成了被抱怨的人。

“哪里奇怪？”冯嘉幼指了后不远独自牵走路的韩沉，“冯孝安对你使用的第一个人计，是韩沉帮你挡了。若是你亲自护送柳盈盈去淮安， 现如今你可能随她一起去玄影司当暗卫了吧？”

谢揽猜到她会提柳盈盈：“你知西域有多少人？追着我想嫁我的人又有多少？难给我们相的机会， 我就会见一个一个？”

冯嘉幼低看着他：“若你迫于无奈，不得不娶她呢， 就像被算计着娶了我一样。成为你的妻之后， 她‘以许国，铸大魏太平之基’的理想， 你是不是也会不遗余力去帮她实现？”

冯嘉幼朝前方雾里看：“那么界之前，裴砚昭肯定会动手的，不远了。”

谢揽简直要被她气死：“路上劳顿， 我担心你的心疾，着你多休息。你倒是好，闲着没事儿胡思想，早知还不如由着你多看看卷宗。”

“有你这样说话的？”

他会由于某些原因停留一时，但绝不可能被困住一生。

他对滇南再不熟悉，国境在哪里还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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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喝：“走！”

从她那双秋般的眸里， 瞧见了满满的幽怨。

谢揽促：“说话啊。”

冯嘉幼：“……”

冯嘉幼：“……”

若被冯孝安算计着嫁给他的是柳盈盈，相久了， 他应该也是一样的死心塌地。

还是他一手造成的。

半夜险些犯了心疾， 难受的不过气。

冯嘉幼靠在他膛上：“哦？那我哪里独特？”

冯嘉幼没有否认：“那几日， 我试着比较我与柳盈盈。发现我二人无论貌、智慧、理想， 都是颇为相近的， 我找不我的特别之。逐渐觉得对你来说， 我不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

十八寨或许真会参战，天大之后，他十几年来行侠仗义的骄傲，全都成了笑话。

“哪里都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