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幼摇：“是清已经脱不开了，徐宗献培养了他八年，极看重他的能力与品，不会放他离开十二监。”

骆清之前也曾隐晦提及，他知徐宗献太多秘密，走不掉了。

“如今他在暗，行动相对自由，但迟早是会走到明的，待那时就会和徐宗献一样，困在之中，被众多睛盯着，想见李似修和李夫人一面都不容易。”

因此冯嘉幼也很矛盾，一边觉得隋瑛该知，不然连她都替骆清不值得。

另一边又不希望隋瑛知，最好永远都别知，千万不要对骆清动心。

否则隋瑛很可能会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李夫人。

不，她远远不及李夫人。

人家李夫人还有个李似修承膝。

“他连试都不曾试过，怎就知脱不开？又怎么知我们无法帮他脱？”

在谢揽看来，骆清的心问题绝对是缺乏勇气，“他就是想得多，得少，总是权衡得失，规避风险，不敢全力以赴，武功才会忽忽低。”

冯嘉幼无法反驳，谢揽言之有理。

何止是骆清，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问题，包括她在。

而谢揽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不计后果，不论得失。

冯嘉幼有些懂得为何天武者众多，唯独他能够立于巅峰，笑傲群雄了。

除却天赋，刻苦，还有格的缘故。

思量之时，一滴滴在冯嘉幼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好像快要雨了。”

“怎么，雨会影响你观察裴砚昭留来的标记？”

“不会，他是拿匕首划来的。”

谢揽好不容易才平静来，提起那些破标记，又忍不住暗暗咬牙。

腔里一无名火不断的往外冒，拽着缰绳走的飞快。

冯嘉幼知他会不兴，却没料到他竟然恼了一路，心中无语：“你至于吗，我有多恨裴砚昭，你又不是不清楚。”

谢揽停脚步，扬起质问：“我就问你一句话，往后我若是像他一样伤害了你，你会不会也像恨他一样恨我？”

冯嘉幼更是无语：“又要说我没有心？”

谢揽知她现在有心，自从岳母与二叔和离之后，她受了刺激，整天都在反省，变得越来越有心了。

但是谢揽依然摸不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总觉得她只是害怕失去他，而不是慕他。

可他二人走到今天，亲密无间，祸福与共，几乎是最完的夫妻俩。

再去计较这些，好像特别矫。

但是偶尔想起来，他心里始终有个说不清不明的小疙瘩。

谢揽牵着继续前：“我只不过是羡慕罢了。”

冯嘉幼见他突然从生气，转为一副丧气的模样：“你羡慕什么？”

谢揽心：当然是羡慕从前的裴砚昭了，可以让你奋不顾，丧失理智。

简直要羡慕死他了。

因此谢揽觉得自己在裴砚昭面前永远是个输家。

从来不敢像挑衅李似修一样，去挑衅裴砚昭。

没底气得很。

谢揽凝视前的大雾，蓦然生一不知方向的，忍不住揪着缰绳委屈的抱怨：“幼娘，你知不知一件事？”

冯嘉幼：“嗯？”

谢揽犹豫着说：“你对着我连一声‘喜’都不曾说过。”

更别提慕了。

冯嘉幼沉默了会儿：“那你知不知为什么？”

谢揽一瞬张起来，觉得自己即将要迎来一场可怕的暴风雨了。

开始在心里骂自己嘛没事找事，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她已经在慢慢步，他们之间也是越来越好，未来还很，还会更好。

却听冯嘉幼平静：“因为你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

谢揽正在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突然被她说懵住：“我也没说过？”

冯嘉幼：“你愿意为我接受诏安，愿意为我放弃你的王图霸业，我甚至相信你愿意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但你从未说过你喜我，或者慕我。”

谢揽难以置信：“我真没说过？”

冯嘉幼顺了顺鬃，低垂着眉：“你自己仔细回忆一从前，除了黑河边你疑惑过自己可能有一动心。至此之后，你从未提过。包括你想和我圆房那一晚，你说的也只是想我开心，想我得偿心愿。”

她近来也时常会胡思想，是不是谢揽无论娶了哪个女人为妻，都会像现在这样去付。

似他习武的心态，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勇往直前。

来滇南的路上，有那么几天，这个念也将她困扰的寝难安。

她不赢谁又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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