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

“当然不一样，我已经被玄影司秘密诏安，现在是谢千。”以前谢揽听到谁和他提起“诏安”这两个字，总要恼火半天。

如今自己说起来，心平静的如同一潭死。

“哦！”韩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难怪之前在淮安我骂你害了我，你说自己躲得过初一，没躲过十五，原来你和我一样，也中了冯孝安的人计？”

谢揽扭瞪他：“谁和你一样，你从到尾都在中计，而我是自愿的。”

冯嘉幼见他二人快要将话题扯远了，声提醒：“夫君……”

谢揽暂且放过韩沉，继续将矛对准镇国公和衡王。

但是被韩沉一打岔，他忘记冯嘉幼教导的词儿了，开始用自己的话说：“这个……我原本就有主中原的野心，奈何我夫人悲天悯人，不愿大魏境再起刀兵，而我这人多，人多过于江山，所以打消了打仗的念。”

冯嘉幼：“……”

她脸上一阵尴尬，自己不是这样教的。

知他忘词了，但也只能由着他去自由发挥，毕竟此番能将他们震住的并非言语，而是属于西北铁骑的气势。

谢揽挑了挑眉：“王爷和国公爷若是非得造反，战争避无可避，那不如我们十八寨也加。咱们效仿昔日的汉祖刘和西楚霸王项羽，签订一个盟约，谁先攻京城，皇位就归谁，怎么样？”

“不可能！”隋敬棠看他的目光透凛冽的杀意，“衡王是大魏的正统，而你们十八寨和南疆其实没有差别，早已自立，与你们合作，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如今谢揽是以十八寨的份在这里站着，换个人谁敢当面这样和他说话，早被他打了。

因为是隋敬棠，谢揽升不多少火气。

冯嘉幼失去倚仗的那些年，镇国公府一直是她的靠山。

这份恩不必冯嘉幼多说，谢揽时刻记在心里。

但此时想让谢揽表现谦卑，也是不可能的，他冷厉一笑：“那让我告诉您，就算您不与我们合作，您也一样是在卖国！”

军营的议事厅里，沙盘和地图是少不了的。

谢揽走到一面墙前，那面墙悬挂着一副大的疆域图。

他举起苗刀，以刀鞘尖端指向地图的北，敲了敲：“我和我父亲一直没有彻底灭掉北戎，是担心太过北地，大魏会兵攻打我们十八寨，若我们来不及回撤，寨里的老弱妇孺可能会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