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显应，“臣告退。”

端庆帝看裴显去，留意到他腰间挂在金鱼袋旁边的玉佩和香，跟徐公公闲话，

“京城看着是太平了。记得去年朕刚登基那阵，裴中书去哪儿上都挂着剑。这会儿上挂起香了。”

徐公公观察地更为细致，笑，“挂的是沉香。香气馥远悠，衬裴中书的人。”

端庆帝哦了声，“阿鸾似乎也喜沉香。”

徐公公笑答，“皇太女殿是喜沉香。不过除了沉香，殿似乎也喜其他许多的香。”

背后被人议论着的姜鸾，此刻正走在去紫宸门的廊上，和二姊说悄悄话。

“珠宝首饰衣裳二姊应该都不缺了。”两人走在廊，姜鸾提起一桩事，“妹妹再给你加添妆吧。”

姜双鹭愕然，“还有什么添妆。去年你都送过了！”

姜鸾抿着嘴笑，附耳过去，悄声说，“上个月给二姊在京城置备了一座庄，几百亩田产，地契早上送到景宜了。二姊回去应该就能看到。”

姜双鹭震惊了。

“不成不成，实在太贵重了。而且我实在不需要这些。四月我在京城，四月底便启程去辽东。我用不着京城的庄。”

姜鸾持要给，“京城的地契你留着。你人在辽东过得好，京城的田产庄就扔那儿无需。如果你在辽东被人欺负了，带着你随行的人回来，京城里有地方住。”

姜双鹭觉得太贵重，心里不安，再三地推拒。姜鸾只抿着嘴笑，不肯松，

“二姊只收着。阿鸾现在手上有钱。”

姊妹两个边走边闲谈笑闹，廊走到尽，横次里穿过来一行人。

裴显在几个御前侍的带领，抄近路过来。

两边正好撞上了。

“找二兄说话说完了？”姜鸾停步问，“御前领了什么差事，来就堵我？”

“确实有事找殿。”裴显遥遥地停步，冲着姜鸾客气地颔首，“不过并非公务。还请殿借一步说话。”

姜鸾便走几步，两人远远地站在廊另一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说话。

姜鸾拿风瞄他，“你要说什么，正经说。二姊在面前盯着呢。”

裴显规规矩矩地站在她面前三步外，从袖里掏一张请帖，双手奉上，果然极正经地和她说起一件事。

“恭贺殿生辰。京城日好事连连，家中侄女定在四月嫁，还请殿有空莅临寒舍喝一杯喜酒。”

姜鸾诧异地翻了翻大红请帖。嫁的是原来是在京郊别院有过一面之缘的裴家小六娘。

“你家六娘和我同岁吧。”姜鸾想了一会儿，“记得是个守礼乖巧的小娘。说给了哪家郎君？”

“新郎名叫崔泷。乃是崔中丞的侄儿。虽然是庶，人品端良，勤奋上，是可造之材。”

“崔泷？没听过。”姜鸾随手翻了翻请帖，看明了日期，把请帖给随行的女官，随问，“得可好，可得上你家小六娘？”

“殿见过的。”裴显护送她往前行了几步，“崔泷，就是去年秋日宴上得了殿青睐、召近说话的崔家小郎。”

“竟是他。”提起秋日宴上的崔小郎，姜鸾依稀有些印象，“得秀气，人害羞。记得他过了年才十七？”

“年纪是不大。但是已经可以定的时候了。和我家六娘脾也相合。”

裴显把姜鸾送到姜双鹭侧，边走边说，“殿和我家六娘一般年纪，圣人刚才相召，说殿可以开始考虑驸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