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和他有家族仇怨。卢四郎想仕，他必定阻拦到底。

裴显轻描淡写地在端庆帝面前提了几句，端庆帝果然大为惊异，连连摇，

“不成，不成！阿鸾太胡闹了。着卢氏的姓，卢四郎这辈能个庶民，阿鸾喜他，让他随侍东，安稳度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裴中书，你在政事堂，你得拦住她胡闹。”

裴显不动声地听着。

卢四郎以庶民的份‘随侍东’，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安稳度日。

“皇太女殿的驸人选，还是要早日议起来。”

他在御前提议，“殿还年少，心思善变。臣曾问了她几次，每次她给的人选都不同。不如由圣人主，以兄的份，当面询问几句殿的心意？”

姜鹤望陷了思索。

他忽然记起来，正月里，姜鸾曾经说过，她喜上一块石。

她要些不好的事，惹那块石生了怒气，或许会报复她。

她还当面开玩笑地提起过，要自己这个兄的给她庇护。

姜鹤望醒悟过来，是不是阿鸾最近了些什么，惹恼了谢五郎。谢五郎没有对姜鸾报复，而是自请离开东了！

“哎哟！”姜鹤望懊恼地说，“想岔了，她心里的那个应该还是谢五郎。她在朕面前提过的。”

裴显霍然抬！

御前不能直视龙颜，锐利的视线瞬间又转去其他方向。

姜鹤望越想越觉得条条桩桩都对上了。

他跟裴显商量着，‘朕本来就觉得，卢四郎虽然相貌生得好，但脾才都比不过谢五郎，不可能是阿鸾心里的那个。想来想去，应该还是谢五郎。裴中书的意思，是让朕当面和阿鸾提一提赐婚的事？’

他自言自语地说，“还是朕先把谢五郎的父亲召，和他父亲提一提——”

话音刚落，裴显已经斩钉截铁，“圣人三思。殿的心思多变。臣的意思，还是先问一问殿那边。”

“殿喜相貌众的郎君，过去属意谢五郎，周围的人都看得。但最近谢五郎了吏，政务忙碌，清减了不少。倒不是说不好看了……臣前两天见面时瞧着，人憔悴了几分，气比不上过去。”

裴显淡淡，“谢侍郎今年二十三，年纪也不算小了。一来，殿对谢侍郎的喜，是不是到了愿意选为驸，放在边一辈的地步，还不可知；二来，谢侍郎极为看重仕途，选了驸，不得朝廷中枢，谢侍郎自己只怕也不愿意应。若是知会了谢家的辈，辈压来的姻缘，并非东幸事。”

端庆帝觉得裴显这番话掏心掏肺，说得极有理，重重地一拍床，愤然，“阿鸾没说错，果然是块又冷又、捂不的顽石！不选他！”

裴显赞同。

“以臣愚见，圣人还是先听一听皇太女殿自己的意思。看看殿最近有没有改变了心意，心中有没有了其他中意的人。”

裴显今日觐见的目的达成，和端庆帝闲谈了几句，问了病，起就要告退。

端庆帝叫住了他。

“今日裴中书的这番话，朕看得，你是真心实意地替阿鸾打算了。”端庆帝挥退了服侍人，靠在龙床上，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