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没有想过她开问的第一个问题竟会是这个。

刚才他察觉到她翻开画册后便很落寞，但他也不敢去问理由，他甚至不敢细想，为何自己让夏若暉看到他笔的顾嫣后，会那么有负罪。

他只好开始思考她提的问题。

什么是喜？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顾嫣的瞬间，还有后来好几次看见她笑、看见她皱眉、看见她神专注地盯着自己时心里產生的觉。

──是心动。

但是为什么明明他对夏若暉没有心动，他却还是觉得自己似乎喜她呢？

是因为从她妈妈意外倒，而他们两个在医院互相吐了心声开始，他便一直想照顾她吗？

还是是因为他猜测不来夏若暉喜不喜自己，为了得到答案，他在她上放了过多的注意力？

或许，从夏若暉在吧檯上偷偷画他的素描起，就注定了她会是他自以为定的青里，唯一动摇他的存在。

因为被动摇了，所以他最近尝试着多和夏若暉相，两人都有侷促、有曖昧，但这个问题，好像在他从两「喜」中选择。

他没有对夏若暉心动过，但是他能想像自己和她一直相去的模样──但他对顾嫣是既有心动，也想和她继续生活。

半晌，宋逸听见自己说：「大概是產生很多次的心动吧。」

就算宋逸最近对她很好又如何？就算他对她表了一的好又如何？

他就算对自己有那么一好，她还是永远赢不了顾嫣。

她怎么会以为宋逸在仓库中对自己说了「我不知」，就代表她有机会呢？

心动吗？宋逸怎么可能会对她心动！

这几天来，这些充满愤懣的想法不断在她的脑里盘旋，她不知她是在对给了希望的宋逸生气，还是在对自作多的自己生气。

也可能两者都有。

「你最近怎么了吗？」回家的公车上，苏昊安终于忍不住问了夏若暉。

平常她有什么烦心事她都会主动跟他说，即便是恋的烦恼也不例外，他看她最近每天都像是在生闷气的样，能让她维持同样绪那么久的摆明是件大事。

也不知到底是谁招惹到她了。

「没事。」苏昊安不知她和宋逸前阵似乎在彼此试探的事，他自然也不会知两人已经闹成了僵局，她难得地觉得跟苏昊安讲这件事很丢脸。

「你觉得什么是喜？」

避免他继续追问，她只好拿这个每个人都要思考许久的问题来堵住他的嘴。

「就在想这个？哪有人会想这问题想到自己生气的？」

「唉，你就跟着想想嘛！」

如她所料，苏昊安果然安静了好一会儿。

「嗯……会想和那个人有更多肢接？」苏昊安沉了许久，「会想吻她？」

她侧过一看，发现他正打量着自己。

「嘛看我？」她先是到莫名其妙地问，直到发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上，她才愣住了。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走向后，苏昊安也愣住了。

他快速地收回视线，上耳机，一直到车，他们都没有再跟彼此有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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