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依的死对伊依来说衝击很大。」老k直接切正题，一秒鐘都不浪费「所以我想知，你能不能够照顾她？」

「嗯？」徐默愣了一，老k这话得太快，他一时还没法跟上。

「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係。」老k明朗地笑了起来，但徐默却觉得自己的犹豫反而让老k松了气「我自己照顾她就是了。」

老k站起就要走了「那就先这样吧，不好意思这么急着把你找来。」

「对了，」老k回过对着还坐在天台上的徐默说「如果之后还有人来找你，你就说我已经找过你，而你拒绝了。」

「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来找我？」徐默不解，老k不是就代表了整个辩论社吗？

老k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说「反正我来找过你，而你也拒绝了。这样就好了。」

徐默了时间才听懂这句话隐的意思是什么「所以你一开始就希望我会拒绝？」

「伊依是我的学妹，我必须保证他不会跟何以依走上一样的路。」老k说，他的半张脸埋在影里，对比锐利的暗与明亮反覆错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

「你觉得我会让伊依去死？」徐默狠地看着老k，细的黑瞳像是地平线上的黑。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k赶忙澄清。

「那你是什么意思？」徐默微微瞇起睛，直直盯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模样像是一准备大开杀戒的噬血怪。

老k被吓到了，他没有想到徐默竟然会有这么邪乖戾的一面。

不过老k就是老k，连黑都手过的他哪还会怕一个中生？

所以老k只是不慍不火地把问题丢回去「你觉得你有能力照顾伊依吗？」

「有还是没有？」

徐默没有回答，里的锋利弱化了些。

老k斜斜勾起嘴角，直直望底的墨黑「你照顾过人吗？」

徐默愣了几秒，脑袋里飞快闪过他截至目前为止的人生跑灯。

竞逐、欺骗、失控、堕落，失去所有然后重新回到眾人中的巔峰。

但是没有，他没有照顾过人。

「换个问题好了。」老k重新在徐默边坐来，两条大肆意地向前伸展着「你被人照顾过吗？」

徐默直觉地摇，但他脑袋又闪过李若和孟凯轩的脸，于是又。

「那你知他们过着什么生活吗？」

徐默想了一，他知李若是台大理系的教授，平常应该就是教书研究？

至于目前在国念硕士的孟凯轩呢？应该就是念书实验等毕业吧？

不过不徐默怎么想，他对这两个人的人生都只有非常浅的想像，浅到任何一个路人在认识他们五分鐘后就可以想像得到。

「你其实不知对吧？」老k沉地说，语气里没有一批判的意思，只有看过太多现实的苍凉「因为被照顾着的时候，你从来不会知对方在背后承受着什么。」

徐默听到这解释忽然很想笑，不是因为老k的话有任何娱乐，不是，当然不是，而是老k所说的境，和自己悲哀地相像。

多么可笑！

「怎么了吗？」老k看着徐默脸上那扭曲的表，有那么一秒鐘他以为徐默呼困难就要窒息了。

「只是觉得你说的那个境我也经歷过。」徐默说，一酸烈的空虚在他心中凿了大的空「照你的定义，那我也一直照顾着伊依。」

「什么意思？」

「伊依从来就不知我在承受什么！」

对于徐默的酸中带恨，老k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另外开了一个话题「你知为什么伊依那么擅打辩论吗？」

「不知。」徐默。

「因为她说话的时候，最优先考量的都是怎么说才可以只说她想说的。」老k说，幽幽的目光望着前不甚晴朗的天空「你要说这是逃避也可以，但这就是她。」

「伊依很擅用不同的话术包装来达到她所想要的效果，而辩论从本质上来说又是被话术所建构起来的。所以从伊依的说话习惯我就知，就算她没办法成为最尖的辩手，她也绝对不会差。」

「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老k将目光转向徐默「有时候伊依不是不知，她只是没有说。」

「那她为什么不说？」徐默尖锐提问。

「她可能有自己的理由吧？」老k耸耸肩「这你就应该自己去问她。」

徐默没有说话。

「你真的应该跟她谈谈，她……」老k话还没说完，就被徐默打断了。

「她不喜我。」徐默很快地说，将那个必然会失望的想像先行扼杀。

「但伊依信任你。」老k说，他定定看着徐默那双压抑惯了的黑瞳说「你知伊依的急连络人填的是你吗？」

「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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