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辩论赛后的社团讨论都会很漫。

从论要不要改、怎么改，到陈述论的方式、一辩稿的写法、框定效率、选策略、收方式，真要细緻检讨起来，绝对可以一路检讨到星星都变老。

所以这检讨过程拖上个把小时是常态，直接从午餐到晚餐也不是没有。

杨雅晨面前摆着特黑咖啡，手上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在检讨。

老k坐在她旁边，会在缺漏或是有误的时候适合补上资料跟自己的观，至于其他中就坐成一排，拿着笔或电脑在抄。

伊依就是用电脑的那个，她面前摊着笔记型电脑快速地打字，而且她坐的位置刚好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她的电脑萤幕。

这是她心挑选过的。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杨雅晨问着正以稳定速敲打着键盘的伊依。

「有啊。」伊依很快回答，还把杨雅晨刚刚讲的话简单统整后再复述一遍。

但杨雅晨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伊依本就只了一半甚至更少的心力在目前的讨论上？

那样的统整与重述对伊依来说实在太过容易，就算她同时看两影集还是能几乎一字差地答上来。

「我去接个电话。」伊依将笔电闔上，抓起手机就走了去，什么解释都没给。

老k也随后站了起来，他晃了晃菸盒「我去菸。」

外面人来人往、车龙，各声音混杂成一个震耳聋的漩涡，要非常用力才能听清楚真正想听的声音。

即使如此，正在听电话的伊依却站得非常靠近路，那是最吵的地方啊。

老k好整以暇地起一菸，慢慢着、安静旁观。

有些事，在旁边看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整通电话，伊依几乎没有什么讲话。

儘环境实在非常吵杂，但老k非常确定自己没看到她的嘴没有什么动。

她仅有的几句话也全都是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把书念好。」

「对不起我不会打扮自己。」

老k皱起眉，竖起耳朵，仔细听。

伊依的语气异常冷静，像是在拿着稿讲着别人的事。

一私人绪都没有，要在真的被伤害之前就先自愿把灵魂空。

对话还在持续。

伊依仍然面无表，嘴里机械地吐歉的话语。

「对不起我竟然持要玩社团。」

「对不起我就是没办法成你希望我成的样。」

「为你的女儿，我真的非常抱歉。」

说完，伊依就掛上了电话。

这世界仍然照常运转，无视悲伤。

拥挤街上的车仍然不要命似地往前衝，就跟伊依一样。

她微微弓起，神专注凝视前方，在极短的距离助跑，然后往前衝。

衝车阵中，不要命似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