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赚快钱吧？」我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明明只有微弱的光照在我们上，但我还是清楚看见他的眉皱起。

「不是。」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追问。他明明就是好人，也是被迫才会跟着小哥工作，现在离开是理所当然的，他怎么还一直犹豫的？

「那你跟我一起离开吧。」他静默半晌后，突然。声音不疾不徐，却降了好几度。

我微微张大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怔了好一会儿，我才问：「……你说什么？」

「你想不想跟我一起离开？」他漆黑的眸里带着定，语气沉稳，不像在开玩笑。

「跟你一起……离开？」我依然有些反应不来，指着自己，我又问：「你想带我一起离开？」

「对。」他只说一个单字，却不知为何能让我觉到他的的诚挚。

「为什么？」我到不解。

他不作声，这段寂静促使我的思绪在脑里奔驰。

为什么他想要带我离开？是因为觉得我在这里生活太痛苦，所以想要把我从这里救去吗？

可是，为什么是我？

我凝睇着他。

他方才的犹豫……该不会是……

「没有为什么。」他淡淡地回答。

「既、既然没有为什么，那你就自己离开啊！」我立即说。

他的眉梢皱得更了一些。

「你不愿意离开的理由，是什么？」他问，表很是认真。

「这是我该问你的问题吧……」

「你先回答我。」他凝视我的眸光把我的给锁住，我顿时一僵。

我抿了抿。他上突然散发的气场，让我不敢直视他的双。

空气驀然凝结成冰。

为了避免窒息，我只好：「我……我要等佑哲回来。」

「三号？」他似乎没料到这会是我的理由，「你真的觉得他有可能会回来吗？」

我抬眸，「他说会回来找我，就一定会回来。」

「你想等他回来，然后一起逃走？」他的声量不自觉提了一些。

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他知我是在默认，径直：「如果他赶不及在你被送去卖前回来呢？你还是愿意等他？」他此刻说的每一字每一句，明显缠绕着怒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这本就不关他的事啊……

「我不知。不过我相信佑哲，他……会在我被送去卖之前回来的。」我定地说。他一定不会就这样让我去卖的。

「你为什么要盲目相信他？」他的眉快挤成一块，「你这样……真的很……」

「怎样？我就是盲目地相信他啊！除了他，我还可以相信谁？我就只能相信他啊！」听见他的话，我终于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我啊！难你就不能相信我吗？」我第一次听见他大吼。他似乎发现自己的语气过重，微微一怔后，他叹了一气，放了语气说：「你说我是好人，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跟着我离开？你就寧愿继续在这里等着一个不知会不会回来的人？」

因为他的语气放，我的心里也涌起了丝丝的愧疚，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好。

我气，缓缓：「佑哲答应我的事，就一定会到，而且我也不能就这样丢瓶喜。瓶喜已经失去了小衫，佑哲也离开了我们，她现在只剩我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只要等佑哲回来，他就会带着我和瓶喜一起离开。如果可以，我也想让小琳他们跟着我们一起逃走。」

把这些话说来后的剎那，我才发现自己早就确信猴跟小哥他们不是一伙的。

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想也不想，就把一直等着佑哲回来一起逃走的念告诉他？

我看向猴，「其实，你为我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没有带我离开，你也不需要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我不会怨你，反而会很激你。」

他闭着嘴，不发一语的，表有些复杂。

垂，我又幽幽地说：「我很谢谢你的好意，但你还是自己离开吧……今天就上离开，不要再继续坏事了。」

猴依然默不作声，但似乎也没打算再勉我。片刻后，我听见了缓缓迈开的脚步声。

「我们走吧，回去了。」

脚步声停，我才再次听见猴的声音。

儘他没有告诉我他是否会离开，但我想，他最终一定会作一个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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