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之前掌舵人也只知许清元是官，并不知她是什么官，才从榷使中知她居然是翰林院的京官，还是要去担任乡试的考官，这可是他生平见过的最大的官，简直是文曲星凡般的存在。

他板着脸坐在许清元对面，对方却招呼：“这红烧鱼的真是一绝，你现在还在，多吃。”

或许是见识过宁县百姓生活的火的况，张闻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的。他在房间憋了两天，本以为其他人也跟他一样难受，可没想到等他饿的来吃饭的时候，却见到许清元正端坐在饭桌前，吃得津津有味，曲介和葛池甚至还喝着一杯小酒。

“在宁的时候，您为什么不亮明份，把那个段县令绳之以法？”他脸上有不解也有不服气，“我要给他们留钱，您怎么也不让呢？”

这话是实话，张闻没得反驳，但他还是对后面许清元阻止他给钱的事放不。

得到许清元肯定的答复后，他才乖乖坐正吃起饭来。

“岂有此理！”张闻冷着脸寒声低骂，“明明徭役一人一年只有二十天而已，这个段县令居然这么猖狂。”

“你先冷静。”许清元也放筷，直视着他，“我是来什么的？擅自去其他地方本来就说不过去，还上赶着给别人递把柄？到时候他没被置，我就要先被绳之以法了。”

许清元又在村里逛了一会，基本确定了一件：村民本不知朝廷关于丁税的最新规定。或者说段县令本没让他们知，为了在应付朝廷的况中饱私，他不惜将丁税加倍，压榨百姓。更不用说其他过分行径，简直没有把百姓当成人看。

“烦您将信给大理寺晋晴波晋主簿。”

这天中午船在钞关被查住，许清元拿自己的腰牌给曲介，曲介拿去准备给榷使验。

看他放筷，许清元抬眸看他一：“有话就说。”

老人们还说完这一项，还得去给县老爷一家盖家庙，徭役时间要到达两个多月，没有多少功夫地，今年的收成又不容乐观。

张闻拿起筷，想夹吃，但是又想起金村的老人们的饭，就有些难以咽。

榷使忙挥着手臂：“是是是，快，快让许大人的船过去，耽误正事可不得了。”

当然考虑到行程问题，许清元选择了直达的一艘，连船费都不用付，直接被掌舵人安排到最好的一间房间。

一个锅底的面粉，上面飘着些野菜，只能勉称之为汤。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饭菜。

“不让你拿钱，是因为治标不治本。”许清元见他低去，自己便继续拿起筷吃饭，“现状并没有任何改变，给绝望的人短暂的希望，说不定还会害了他们。”

临近秋闱，本来就有许多考生去各地

过钞关的时候不少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对话，船上有个女翰林，那她的份已经呼之了。

如果村时遇到的那个农夫没有跛脚，恐怕也早就被征力役了。

宁县的段县令征用民力扩建县衙，还要在县城建一所楼用以瞻观光，几乎把附近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征了个净净。

临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了宁县地界，陈事就要与他们告别回京去，许清元与他分别的时候，给他一封信。

张闻是个聪明孩，他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其中理，怀着希望问：“那您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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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到曲介一亮明许清元的腰牌，榷使们看清上面写着的翰林院三个字，先了一，哪里还敢给人家找不痛快，忙双手把腰牌归还过去，殷勤地跟曲介：“小哥，许翰林这是要公差啊？”

许清元这一路是履行公差，不需要躲躲藏藏，反而需要给大家看，证明她的行程时间，因此上船的时候许清元就亮明过官。因为载她可以免去过钞关的费用，甚至引起两家船争抢的局面。

陈事答允一定送到后，几人分别。许清元坐着车到达府城后顺着官路大到了可以走路的码，搭上可以直接到汀州府的船只，从路再次发。

一般路过钞关的时候，掌舵或者船们都要狠狠受一顿气，但是掌舵知自己船上有朝廷命官在，气神大不同，还敢跟榷使称兄弟的。榷使睨着他，懒得搭理。他也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能拿官员的腰牌，如果是个小官小吏的，榷使还打算挑刺一番。

这次不用许清元嘱咐，张闻自己就知问。从这些老人的中，他们了解了发生这况的原因。

曲介，照许清元吩咐的一板一：“我家大人受皇命前去汀州府担任乡试主考官，你等若检验无误，就快放行吧，不要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