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来到距离王家村最近的魏郎中家，这里果然有许多百姓前来就医。门之时，她们恰好遇上一个老人正在弥留之际，便静静站在门看着老人跟家里人们别。

“别哭，我都七十九了，古往今来，不论皇帝宰相还是大将军，总有这么一天。要放在以前，我也撑不到今日，多亏郡主和魏郎中让我看得上病。我没什么不甘的，你们好好过，和和气气的，我在地也安心。”老妪握着孩们的手，虚弱地说完，缓缓闭上了浑浊的睛。

守在床边的几个家属脸上非常悲伤，但却没有悔恨。

陈事向魏郎中表明份后，郎中说虽然有很多人付不起药钱，但实际上他还是会治疗的，只是哪怕是暂时赊欠也要收取费用。因为郡主说过，如果百姓不需要一分钱，怕他们会躺在这些过度保障上不肯上。

在郎中家待了整整一天，许清元从屏海的底层百姓中获得了许多信息。

因为人税被取消，大家在生育上不再瞻前顾后，同时赋税减少和工作机会的增加使百姓更加富足。

一个百姓对许清元说：“现在比起以前好过太多，这样的日想都不敢想。以前那是啥样啊，万一再摊上个隔段县令那样的……”

说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忙讪笑两声，拿上魏大夫抓的药转就走。

“段县令是谁？”许清元疑问，屏海的县令分明姓谢的。

这事陈事都不太清楚，还是魏大夫叹着气解答：“是旁边宁县的县令，他为人严苛些，所以面的百姓就……”

许清元若有所思。

车行了大半天赶到距离屏海最近的宁县的一个叫金村的地方。在车里, 许清元拿一本自己特制的小本和炭笔，将它们给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张闻手中。

几人一车, 许清元就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了鼻。

张闻也是如此反应, 他看向陈事问：“这里怎么如此难闻？”

陈事两手一摊：“我也是一回来这儿，不清楚。”

还是曲介动两鼻分辨气味来：“好像是粪味儿，怕不是有人在附近施, 大人我们先离开此地吧。”

“那说不准有人在。”许清元捂着鼻朝四周环顾一，果然发现东边一个农夫正在给土地施。

明明那边的气味更加厚，但是许清元就像闻不见般, 一脚浅一脚地往农夫那边走去，其余几人只得跟上。

这块算是山地, 地形不算平坦，本不适合植, 但是那个中年农夫还是勤勤恳恳, 尽职尽责地心伺候着每一块庄稼地。许清元细心地注意到，这附近农田面积颇大, 然而除了这一个农夫之外没有第二个劳作者。

许清元及至他面前, 锐地发现农夫的脚有些跛, 但她装作没有注意到的样，扮成过路人问路，在问完路后许清元又似闲打牙般聊：“大哥，这块地这么大，都是您家的吗？”

农夫“啊”地回了一声：“不是, 朝廷不是说荒地开十还一吗？我家里穷，没多少地, 再不开垦, 连丁税都不起了。”

如今丁税削减许多, 难对贫民来说依然十分沉重？许清元觉得不对劲，她跟张闻对视一，张闻也跟她有着同样的疑惑。

接收到许清元的神指示，张闻开问：“这里丁税多少呀老大哥？”

那农夫嘴里说一个数字，把前几人都惊了一。

宁县满十五岁不足六十岁的劳力，每人要足足二百文钱的人丁税。据许清元了解，在新丁税政策实施之前，即便是最富庶的沿海省份，人丁税不过一百二十左右，怎么改革后，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丁税居然还多这么多呢？

这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张闻继续问：“老大哥，你们这的税怎么这么啊？”

“哎，是啊，去年还是一百钱的，今年开年突然说要把麻衣税、城税啥的都除了，垦荒还能占地儿，大家正兴呢，谁想到县太爷那边又说人税得多收，可谁也没想到一多收了一倍。哎，为了到时候还能有饭吃，只能挣命。”大哥把两手搭在立起来的锄一端，叹气。

辞别了农夫大哥，几人又朝着村走去，许清元走在最后，她回望着那个农夫，他已经弯了腰，仿佛怎么也直不起来似的。

“闻，”许清元喊正走在前面的人一声，对方应声转过来，“注意全记来。”

张闻终于反应过来，他，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村里的况更让人瞠目结，村一颗几百年的大榕树，十几个行将就木的衣衫不整的老人家正在熬大锅饭，许清元凑过去一看，里面只有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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