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焦，你来找我何事？”那人朝她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她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但焦颐知不是，如今她举手投足之间皆有威仪，使人不敢随意直视，已经与东昌街院里讲课的人有了细微却明显的区别。

想到这里，焦颐恭敬地跪去，朝许清元行了一个大礼：“学生焦颐见过许大人。”

“脱雪，快扶她起来。”许清元吩咐，“你我不是生人，何必如此多礼。”

脱雪将人扶起来，许清元见她一直低着，脸有红却始终不好意思张的模样，示意脱雪将人都带去，然后温和地：“坐吧，有话直说，能帮的我必定帮你。”

一脸局促的焦颐这才慢慢坐在椅上，就像以前许清元面对比她位之人一般，焦颐也只敢坐小半边。

“学生想求大人写一封举荐信，学生知唐突打扰，恳请大人原谅。”回话的时候焦颐又站了起来，而且没有许清元开，不敢随意再坐回去。

“什么样的举荐信？”许清元问，“难不成是书院的？”

焦颐：“是。”

“今年京城院试你是否已经通过？”许清元想起来张闻就是今年考的院试，故有此问。

“是，学生已是秀才。”焦颐赧然回答，“侥幸通过，学生惭愧。”

许清元欣的笑容：“能通过便十分不错，不可妄自菲薄。”

“这么说你通过院试后竟然一直耽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书院？”许清元想到她家的况，也有所了悟。

京城书院虽然多，但是收费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也贵的不是一半，不是没有便宜的书塾，可惜这些学堂最多只能念到秀才，再要接受更的教育，就需要到有开设举人课程的书院里去，而那些地方无一不是费甚，稍微好一的书院基本都需要人举荐。

“是。”焦颐一个简单的回答却不知包着吃了多少次闭门羹的心酸。

许清元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她有多不容易。想当初许清元求人作保的时候何尝不是如此困窘，对于前有相似遭遇的女学生，她愿意施以援手。

“银钱可还凑手？”许清元虽然在问她，但已经起从匣里拿了一个荷包。

焦颐见状忙推辞：“够的够的，这些日学生靠卖字抄书已经积攒一些，不敢叫您破费。”

但许清元还是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荷包放在她的手中：“束脩不是大，买纸笔书本的钱才是。拿着吧，若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等以后你考中举人再说。”

“你也知，如今我名声不太好，举荐信我会找个人帮你写的，等改天我叫人送到你家。”许清元微微侧看了门外的天一，笑着对她说：“光易逝，趁年轻的时候多学，不要过多担心别的事。去吧，我就不多送你了。”

脱雪领着千恩万谢的焦颐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