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重新沉默来。

小太监闻言并不害怕，仍旧笑呵呵的：“爷爷别生气，小的是来跟您说一声，上回您吩咐的事有眉目了。”

回到许府之时，许海正准备门，他问过许清元的状况，又叮嘱了几句话，便匆匆赶去上朝。

田德明低呵：“去去去，当你的差去，咱家有正事要办。”

“姑娘，你……”脱雪见状心中有所猜测，扒着许清元的手要看个仔细，在终于看见她额的伤后，大惊失，连连问，“姑娘这是怎么的？上还有其他伤吗？姑娘快上车，婢去请大夫，伤在这位置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行至一半，不知从哪儿钻个小太监，揣着一张笑脸赶着田德明叫：“田爷爷，您这是替皇上办差呢？”

两人沉默许久，还是晋晴波先开：“贡院走，究竟……”

脱雪忙迎上去，问：“姑娘，晋姑娘，昨夜火灾有无受伤？”

会试成绩作废，辛辛苦苦答的前两场考试题目全都白写，心中固然十分难受。但更让许清元生气的是那个大学士方如希视人命如草芥般的态度。

其余不幸死亡的二十名考生的家属均是不敢置信，他们聚集在贡院门啼哭不止，即便听不清他们的话语，但那其中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的却影响了在场所有人。

脱雪好容易请来一位郎中，看过她的伤势之后，表示虽然伤的位置凶险，但好在她吉人自有天相，只是破，并不很严重，只是千万需记得这几日不要用脑，好好休养方可恢复得快。脱雪牢记在心中，一天来都没允许许清元碰一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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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家女儿怎么会死！她那么年轻，那么有才气，呜呜呜……我不相信……”一位中年妇人看着被士兵抬贡院的一考生尸，嚎啕大哭，神崩溃地，“她才二十七岁啊！我的女儿啊……”

如果提前开门营救考生，方如希势必要论证此举的必要，但人怎么能预测未来，这其中变数太多，搞不好就会被疑心涉嫌科举舞弊，那他的家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许清元靠在车上，半阖着双目却并未睡，她闻言抬起，看向对方：“从控制不住火势的那一刻起，究其原因如何便不再重要了。”

田德明眉心一，他回看了诸位考官一，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略略侧，小太监立刻踮着脚上来附在他

天渐明，田德明亲自站在门迎接方如希等十九位考官，这位皇中赫赫有名的“笑面虎”今日却面容整肃，公事公办地带他们前往御书房。众考官见状，心更是惴惴不安。

许清元摇摇表示自己没事，她刚要说什么却被旁边一凄厉的惨叫声转移了注意力。

不知方如希这一去会有什么后果，他的责任越大，那自己就安全。若到来他丝毫无事，那自己恐怕就得遭殃了。

不过令她到奇怪的是，姑娘一直用手捂着额，晋姑娘的脸也不太好。

许清元与晋晴波一语不发地上了车，不过此刻路实在太过拥挤，车行的极慢，这条回家的路被拉的十分漫。

天举人千千万，死一二十个又有什么要，如此他最多降职罚俸而已，如果能再找到一个替罪羊，那连可能的罚都变得不足为惧。

然而更可悲的是，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方如希这样是风险最小的选择。

“那……”晋晴波蹙眉，侧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重要的是接来各方的反应？”

从田德明的态度来看，两人似乎还算熟悉，否则以田德明的地位，这小太监早吃不了兜着走了。

许清元只好躺在床上，将昨夜到今晨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