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谈起儿女也知掉泪，当初怎么就没住腰带？”

“是个好爹，不是个好丈夫。”

一句话，程石瞬间清醒，想起胡大庆的，现在一一个阿絮，说不准也是为了哄人心防着妻丢儿女跟人跑了。

“走走走，我们回去，陈和都搬上车了？”程石懒得再琢磨胡大庆如何想，不咋想都那样了。

“搬上车了，就是有些挤，爹要跟你坐车辕上。”

快过年了，来镇上赶集的人极多，睡懒觉的这时候才赶着车刚镇，赶早集的挑着担已经快到家了，路上遇到想搭车的，杨柳都是推开车窗让人看，装满了东西坐不了人。

墙瓦沟的雪都化了，只有地的草丛里可能还积着一瓮雪，远远望去，枯黄和青绿间缀着一抹白，的老人轻手轻脚走过去，看清是什么玩意儿，踩上一脚再呸一声。

“逮着兔了？”程石笑着问，他停车地，把颠颠迎上来的外甥抱上背牵着走。

驼背老抬起，“我还以为是兔在偷吃麦。”反正不承认是想逮兔吃。

“您老慢走，我们先回去了。”程石招呼一声，牵着问小孩他是不是好姨父。

“是。”席哥儿大声说。

他娘昨天来过看他，虽然没把他接走，但这小是彻底不担心家里了，清晨和傍晚不再蹲在村盼着路上有他爹娘的影。

杨老汉在家门车，“你不啊？到家了。”

“我待会儿再回来。”席哥儿冲娘抱的妹妹招手。

“晌午让他在我家吃饭。”程石牵着继续走，冲睡在稻草垛上的大黑哨，“走，到我家吃。”

一提吃，大黑一个猛蹦来，欣鼓舞绕着车跑。

杨母剥着生往西看，可惜她没闺女了，要是再有闺女，找女婿的时候要找个喜猫狗的，比着二女婿找。

“怎么说的？”她问老。

“就那样了，大丫说找士算了日，腊月二十把他抬回去。”杨老汉拎了个板凳坐剥生，看劳什娘不在家门，他才说：“老要不是看他了，一准扇他几嘴，遭瘟的玩意儿，不住腰带，上面还逮着，他倒是躺着不愁吃喝开始养老，苦了老的闺女。王八羔，还好意思对着老掉泪说不想活了。”他们一家三在胡家住了好几天，风言风语胡听一嘴也拼凑个七七八八，恨得几乎咬碎牙，还要忍着给胡婆发丧。

“瘪犊，老真恨不得他死了，他死了我把大丫接回来……”他看老婆给他使，憋屈的把话咽去，拈两颗生米扔嘴里，嚼得像是吃人。

杨母在围裙上了手，解了围裙搭筐上，“来，把芸儿给我。”她接过小丫，“走，外婆带你去看闹。”

西堰边已经开始挖土造堰，大半个村的男人和力大的妇人都在，麦苗割了喂鹅，挖起来的土堆在划线的地方堰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