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这句话。”陈连夸他识趣，又带他去找账房，“李叔，程石来了，新到的陈和去年的你给他结个账。”

程石忍不住挑眉，心里替他姨喝声彩，了不起，也不知了什么，遭遇了人生大变，胡大庆没行尸走地丢烂摊，在床上满心愁的还是家里的事，接受能力还。

胡大庆找他？这倒让程石好奇了，他跟过去推开门，屋里烧着三个炭盆，药味血味混着不知名的味，刺得人前额疼。这他也看清了胡大庆的脸，瘦得没了人形，几乎是换了张脸。

“腰骨断了。”杨老汉在自己后腰比划了，觉得晦气赶忙放手，“你说手和能动，腰往都没觉。算了，好歹保住命能吃能喝，他家不缺人照顾。要不是你拼着不要命拉他一把，房梁砸他上，救都没得救。”万事怕比较，这么一对比，能有命气就是命大。

“还能动吗？”杨柳问。

两人在外看了，又悄悄离开，陈连领他去库房，“你托我留意的陈到货了，前些天医馆清库房，翻几麻袋，去年的陈货，有些了，正适合你用。你去账房那里结了账就能搬走。”

了医馆了他叹一浊气，看杨柳走过来，程石摇说：“胡大庆找我说话耽误了会儿，他这模样，真是

“我喊你来是想求你多看顾我家，尤其是阿絮，她想替我撑起这个家，替席哥儿保住家里的生意，她一个女人，生意场上容易吃亏。”

“你去忙。”程石让他先走，扯了荷包去银，拿了票据门，见门立个人大的男人，他冲他了，准备绕过去。

“夫。”程石喊了声，拎过椅坐在床边，“早就想来看你，大说大夫让外人少打扰你，到了镇上又拐回去了。”

“大跟伯父都还在给你找大夫，能治好的。”这话说的，程石都觉得嘴疼。

“我不忙，不到我忙。”陈连往里看了，胡大庆就在医馆后院的侧屋躺着，“治不好了，除了扎针和换药，就一个壮力大又懂些药理的学徒在照顾。”

“都是一家人，说求就见外了，之前我就跟大说过，遇到麻烦了去找我。”程石看他脸上沁了汗，说让他先歇着，“好好养伤，等你回家了我们再去看你。”末了门前，又回说：“席哥儿在家天天念着你，很担心你，怕你跟他一样埋土里了。”对于孩而言，他会伤心没了爹，但不会嫌弃有个在床上的爹。

胡大庆叹了一声，“我的我知，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要不是阿絮哭着说她跟两个孩需要他，求他好好活着，他真想咬了去了算了。

“对，所以的那些果树以后不能砍，即使我们用不上，或许女大就用上了。”瞅着到了医馆，他“吁”了一声, 看老丈人走过来, 他扶杨柳车, “我们也去看一。”

“我听阿絮说了，席哥儿和芸儿还要托你们多照顾，我现在这个模样……”说着脸就灰败起来。

“你是程石？屋里的人找你。”童山指了指，“胡公听到声音让我来问问。”

“睡了，刚睡着。”杨老汉皱着眉，站着车边跟小女儿两说：“他爹从县城请来了名医，诊断后说治不了，只能保着命，后半辈床上了。”

“我过去看看。”程石让他带路，医馆后院有晒药的，有炮制的，还有烧火熬药的，药味儿郁，倒是不刺鼻。房门关着，窗用叉杆撑开，程石弯腰往里看，忍不住捂了鼻，床上趴着的人脸朝里侧看不清，在外的脊背瘦成包骨。

“谢了兄弟。”程石拍了他一，“前几天在山上逮了野猪，你得闲了喊上志趣相投的去我家，我给你脸，席面差不了。”

“陈大夫，有病人找。”药童来后院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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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栽树, 后人乘凉。”杨柳想到了这句话, “没有那半边山的松树, 咱家的熏也卖不上价。”

程石看见陈连在医馆门朝他招手，他跟老丈人说一声，走过去问：“最近忙？”

，估计也是白瞎。”不结果归不结果，现在也派上了用场, 不比摘松塔卖松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