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你，你去年是不是也来卖过鱼？”一个年轻的小阿嫂挎着篮过来，她踮脚往浴桶里看，“可是跟去年一样的鱼？不如去年的大啊。”

天气了浴桶里养的鱼搁不住了，完秧杨柳和程石就赶上车去镇上卖鱼，小两打算的是上午去卖鱼，午回来再去帮杨家秧。

“来了，我们先帮你家把秧上，等阿石用完，你爹把咱家的田犁好了我们再忙自家田里的活儿。”杨母用稻草把秧苗扎成捆扔去一边，跟婶打了个招呼又弯腰秧苗。

“走，我们换个地方。”他拿绳把浴桶固定在木板车上，赶着

“妹，农忙的时候都累，我知你是个讲究人，但真少麻烦菜，焖锅米饭再炖锅杂菜汤就行。”杨母直起跟婶说，“我们虽说是娘家人，但都住一个村，一天能见两三回，不用讲究客。”

三天前才过雨，镇上不缺卖鱼的，程石赶着车去了去年卖鱼的地方，他先去打听了旁人的卖鱼价。

程石跟杨柳对视一，咬牙：“三十文一斤。”

程石摇，越是被人怀疑他越是不想降价，“卖不去咱拉回去自己吃。”

“三十文一斤。”程石重复一遍，赶在妇人骂娘前麻溜解释：“我家的堰是在山脚，周边的是果树，里的鱼吃的是和草籽，还有山上带来的草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喂。”

“要不要降价？”杨柳小声问。

有杨家四人的帮忙，程石犁完田又在村里请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婶，合起来有十二个人，一天半就把十二亩田都上了秧。

“小妹你喊我一声嫂就别说这话，兄弟姊妹间不就是我忙了你来帮一把，你忙了我来搭把手的，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在家也是要秧地的。”

之后又有人来问价，不等小两开，附近的摊贩就好心告知天价，程石跟杨柳又被人用看疯的神扫视一遍。

“行，买两条，今年什么价？”

“那就炖盆鱼，再炒钵豆角片，咸鸭一人煮一个，再焖锅米饭。”杨柳说。

“如何？”杨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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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的味如何相信阿嫂也清楚，不然不会隔了一年还认我男人在这儿卖过鱼，我可以说，这个味的鱼，全镇乃至全县也只有我一家，吃一回念一辈的。”杨柳暗暗攥着手大放厥词，她不知她脸红没红，但听了这个价格的客人无一不是板着脸，里带了怒气。

“啥？”年轻的妇人提了嗓门。

杨家老两听到这话兴，这个儿媳妇没娶错。

男人都走了，女人继续弯腰撅腚秧苗、打捆，又过了小半时辰，杨柳让婶先回去饭，给她娘和嫂说晌午在她家吃饭。

男人比三手指，对自己即将喊的价钱到心虚。

他观察的有一会儿了，来这条街买菜的妇人都穿的是棉麻衣料，稍微好的应该是大人家采买的，她们买菜的价格大差不差已经固定了。

小两见人离开齐齐松气，程石小声庆幸：“还好没喊五十文一斤。”他怀疑他敢喊五十文一斤都会有人朝他吐唾沫。

挨了场挑拣，鱼没卖去一条，就连认程石的年轻阿嫂犹豫再三还是去了别的摊上买鱼。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婶撩洗了洗手，走上田埂在沟里洗上的泥。

“去年的鱼是了两三年的。”程石解释，他心喜遇到老客，“我家的鱼味好吧，今年可要再买两条？”

和坤叔去田秧苗，程石继续去犁昨天剩的几亩田。远远瞧见她家的田里已经有了人，走近了才认是她爹娘兄嫂。

杨柳脱了鞋，卷起至膝盖，一脚踏烂的田里，拿了把稻草走去她嫂边，“嫂，这两天要辛苦你了啊。”

议论纷纷，小两齐齐后退一步，任由来客对桶里的鱼挑挑拣拣，她们不仅挑剔鱼，还挑剔人，杨柳清晰地听到有人骂她跟程石心贪。

秧苗的人多，一个时辰的秧苗够两亩田了，杨老汉跟杨大哥挑着扁担把秧苗往犁好的田里送，坤叔见了也跟着一起。

杨柳也看他，两人路上商量的是五十文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