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月亮隐云层，山里的风声也大了许多，程石心想还真让杨柳猜中了，看这样今晚就要落雨。

他放挖土把堰打住，从堰边的厨房里拿了两个桶，渔网里的鱼也都掏了来。

天变得很快，回去的路上天上已经没了一丝光亮，之前看到的萤火虫也没了影，他敲门把两桶鱼放院里，冲坤叔说：“你先别睡，我去一趟，待会儿喊你开门。”

他门往东走，这时候正是人睡得正沉的时候，他放轻了脚步又走的快，村里的狗几乎都没惊动。

王大虎家没养狗，土院墙又矮，他顺着他早踩好的地方翻了去，烂木门吱呀一声，床上睡的人动都没动。

片刻功夫，他就扛着个人撂过院墙，扑通一声，隔人家的狗叫了一声。

后半夜起了雨，后山里响起一声惊叫，但很快又被雨声和风声遮掩了去。

雨一直到天明还没停，昨天挖沟引的村人一大早又披着蓑衣扛着铁锹去挖排沟，有的人家趁着雨势不大赶了田。

王二虎贼溜溜从村前的田埂上溜去村西，田里活的人笑他，“二虎，这贼贼脑的又去西边当贼？”

“去去去，又没偷你家的。”转看到程家的生地里有个男人披着蓑衣着斗笠挖排沟，他吓得一激灵，赶忙闭上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扛了个满泥还站不起的男人山，村里的人见了都相互看看，又朝村西的程家看去。

人群里有个妇人见状手一抖，手里的筷掉了泥里。

作者有话说：

个爪

掉泥里的筷还没捡起来, 发遭的老妇人看到了王大虎脸上的血，雨混着血从上滴落在地上，混着泥看不颜。

“他、他这是……”老妇人张到挪不动, 直勾勾的神在兄弟俩上打量，见王大虎脚还在动才憋一气, 神又挪回他上, 发耳朵上糊着泥，她也看不是哪里的血。

过了好一会儿，王大虎家爆发一声响亮的嚎哭声, 有那好奇的过去看，妇人把饭碗放猪圈上也走了过去, 站在人群最外围从里往里瞅，屋檐落的雨打了后背她都没发觉。

王二虎缩着肩来, 被人堵着问：“咋回事？你哥伤哪儿了？”

“耳朵不知被老鼠还是什么啃破了，胳膊也给卸了，让让，我去找大夫来。”王二虎从人群里挤了去, 看他哥那模样他又想起了扔在山里的那半夜, 四肢使不上劲, 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夜里有蛇鼠没，要不是有老远远盯着，他可能也被老鼠啃了手脚。

“这事肯定是程石的，一个该到猛了，猛也回来了吧？”村里人压低了声音议论, 有住得近的邻居在王二虎家的土墙上仔细寻摸, 嘀嘀咕咕说：“今早我还听二虎他娘喊大虎起来吃饭, 看样大虎是昨夜里被掳走的，他家里人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