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杨敷怀本以为沈崇崖正是为此而来，却没想还有意外收获，然而听这话锋一转里的意思，却仍是影响颇大，他犹如当冷淋，心如果能报复卓思衡当然是好，若是不能，就算借着沈崇崖搭上帝京权贵的线，也不失为一条通天坦途，他必须问清楚！

“你染污垢，要让姓卓的反打一手当破绽，咱们这一摊人难不成都跟你一祭旗不成？”沈崇崖冷声，“先解决净自己的事再议其他吧，杨刺史。”

“还请大人为我指迷津！伊津郡上考课前后不一此次真是有难言之隐啊！手办事不力又不听我教自领其意，官又能如何！大人，请帮帮官吧！”

杨敷怀也不知是真急了还是老猾装得着急，沈崇崖实在看不来，于是他只照卓思衡给的思路演去：“我有心帮你，是为扳倒姓卓的添一份助益，但如今确实有心无力啊……”

希望这个声拖得足够了。

杨敷怀摸爬打多年，如何不知言中意，听见此话，他便彻底放心来，自一旁取幅字来，双手奉上：“官拙墨，请大人赐教。”

这是卓思衡没有教过的。

为什么是让我看字啊！银呢！不是要给银票么？

沈崇崖慌了。自走门，一切事态都与卓思衡昨夜预言般的判断如一辙，他当然只需回忆就能完成待，可此时，卓思衡的吩咐就只有无论他给了你什么，都不要多问，收就是……可这只是幅字，真的是卓大人要得东西么？

他竭尽全力才稳住心神，也没不耐，只假装稳若泰山，为思考拖延时间接过书作细看。杨敷怀所书乃是唐人秦韬玉名篇《贫女》一诗，读书之人几乎人人会咏诵，并无特意，字也就那样，谈不上多好，若真行贿拿诚意，像平息考课大年错弊这样的事，怎么也得值苏黄米蔡之一幅吧？

沈崇崖还是生平一次觉得自己的差事要遭到了轻视，姓杨的把吏当什么了？发觉自己已是带到贪官污吏索贿心态的沈崇崖赶回神，他虽不明白，但他还得努力伪装，想着卓思衡所言的不变应万变之法，只略略，也不假辞，平和：“杨刺史之字颇有欧信本之劲险峻峰，至京中亦能与诸士大夫争一殊。”

希望欧询今晚不要来找他梦中怒骂……他沈崇崖万般无奈才想自己临过的帖搬大家说事，可真没有诋毁的意思啊！

“那我便着人立即装裱此字，请大人笑纳，将其带回京中。”杨敷怀也不似方才那样急切了，笑容十分四平八稳，颇有通此的老辣风采。

卓大人说得是照单全收，那就收了吧……

沈崇崖略，不敢开再要，心中极其忐忑焦虑，维持面容沉稳已是要竭尽全力了。

“大人……可知京中有一金石字画小店名叫集雅斋？”杨敷却在这时猝不及防问了他一个问题。

集雅斋？沈崇崖记得，此间书斋也叫这个名字，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